丹阳郡,宛陵城的郡守府内,烛火彻夜未熄。
周昕、周昂兄弟二人对坐案前。
案上铺着扬州舆图,气氛有些压抑。
大将军何方势如破竹。。。。。。
豫章郡周术倒过去,算是正常,庐江陆康也第一时间归附。
“豫章、庐江都靠过去了,等于把丹阳的西、南两面全让给了何氏。”
周昂指尖点着舆图,眉头拧成一团,“九江太守服虔是个钻故纸堆的书呆子,除了讲经什么都不会;
扬州刺史陈温更是个老滑头,到现在还装聋作哑,一封信都不肯回。
吴郡、会稽太远,何方一时半会儿打不到。
可我们丹阳当其冲,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周昕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老三周喁还在雒阳为官,我们本就不必做出头鸟。
实在不行,这太守我不当了,你我兄弟回会稽老家,闭门读书,不问世事。
他总不能追到会稽拿我们。”
“大兄你怎么这般软弱!”
周昂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躁,“当初你师父陈蕃被害,按照党锢,你也在束缚之列。
是袁氏照拂,我们会稽周氏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现在袁氏正要我等摇旗呐喊之际,岂能如陆康这般墙头草一样,不战而降!”
“不是软弱,是对方太强。”
周昕摇了摇头,“孙坚勇冠三军,照样败在他手里;
袁术十万大军,弹指即破。
我们丹阳这点郡兵,如何能比。
真耗下去,可是族诛之罪。”
周昂眼珠转了转,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泾县大帅祖郎,你还记得吧?
他盘踞深山多年,手下数千山越精卒,熟悉地形,悍不畏死,历来是官府的心头大患。
我去联络他,送他粮草兵甲,让他在漳水南岸的山谷里伏击何方。”
他越说越得意,指尖敲着案几:“胜了,何方损兵折将,足见其不过如此,我们便趁机彻底倒向袁氏;
败了,事情全是祖郎做的,跟我们毫无干系。
而且大将军素来仁德,连桥蕤家眷都能赦免,肯定会为了安抚我们,不做惩处。
我们顺势归附,再不济弃官回乡,都有退路。”
周昕沉吟良久,眉头渐渐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