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心神稍稍安定下。
骑兵在营前一箭之地稳稳停住,列成一字长蛇阵,肃杀无声。
那股百战余生的凛冽杀气,隔着数里地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营垒下的军侯甚至嘶声喊着:“放箭!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营墙上射出去,软绵绵的,大多飞了一半就掉在了地上。
徐荣立马阵前,抬眼扫过营墙上慌乱的人影,扬声喊话,声音浑厚顺着风透进营寨:“营中李府君、阎先生听着!
袁术十万大军已在博望全军覆没,袁术本人已被生擒。
尔等开营归降,朝廷既往不咎;若负隅顽抗,破营之日,休怪徐某刀下无情!”
“徐荣休要大放厥词!”
李旻扶着垛口,强撑着底气厉声回骂,“后将军十万雄兵镇守博望,岂会败于你区区数千人马?
等大军回师,你等孤军深入,插翅难飞!现在退军还来得及!”
阎象也在旁冷声道:“徐将军号称名将,怎行此侥幸弄险之举?
深入颍川腹地,前后无援,我劝你还是早早退兵,免得全军覆没,毁了一世英名。”
两人一唱一和,嘴上硬气,心里却都打着鼓。
徐荣敢堂而皇之兵临营下,若不是前线大胜,绝无这般底气。
徐荣闻言,忽然仰面大笑,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抬手往后一挥,沉声道:“带上来。”
两名亲兵推着一人出列,那人双手被缚,头散乱,正是袁术。
他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站都站不稳,低着头有气无力,往日里四世三公的矜贵气派荡然无存。
“你们口中的后将军,是不是这位?”
徐荣马鞭一指袁术,语气平淡,“博望一战,十万大军土崩瓦解,纪灵、张勋重伤被俘。
你们还在等谁的援军?”
营墙上瞬间一片死寂。
李旻瞳孔骤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阎象身子猛地一晃,扶住箭楼垛口才没摔倒,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净。
他心心念念辅佐的主公,竟然真的成了阶下囚。
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
两三天的时间,十万头猪。。。。。。
“主公……”
阎象喃喃自语,声音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再也撑不住那副从容姿态。
“便是后将军被擒又如何!”
李旻猛地拔出佩剑,砍在垛口上,声色俱厉,“太傅尚在,我等世受大汉恩惠,当诛杀国贼!
放箭!给我放箭!”
营墙上的郡兵犹犹豫豫地拉开弓,稀稀拉拉的箭矢飞出去。
见状,徐荣嘴角一撇,太菜了。。。。。。我们还没到射击距离内呢,你射啥呢?
营寨之内,更是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