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哈哈哈哈,那是我多虑了!”
李旻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正说着,南边的官道上忽然冲来一骑。
斥候浑身是土,连马都跑脱了力,刚到营门口就滚鞍落地,连滚带爬地往里冲:“报——!府君!阎先生!大事不好!
南边来了大队汉军骑兵!离此不足十里了!”
“什么?!”
李旻手一抖,粮册“啪嗒”
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他踉跄着扶住粮台,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十万大军在博望挡着,汉军难不成是飞过来的?
是不是咱们自己的溃兵?
你看清楚旗号了吗?”
“看清楚了!玄甲黑旗,打的是‘徐’字旗号!是徐荣军队!
人数数不清,漫山遍野都是!”
斥候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惧,“前锋骑兵转眼就到!”
阎象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得粉碎,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徐荣……他怎么敢孤军深入到这里?前线必是大败了!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便是十万头猪,也不可能这么快呀!”
这时,李旻却是猛地回过神,厉声喝道:“快!
传令所有郡兵登营垒防守!
关闭四座营门,鹿角全部推到营外!
民夫全部集中到后营,不许乱窜!”
军令慌慌张张传了下去,整座大营瞬间炸了锅。
颍川郡兵虽然也经过阵仗,但不知道谁说的,十万大军都败了。。。。。。现在听说汉军杀来了,个个慌得手忙脚乱。
有人找不着头盔,有人拿反了长矛,甲胄带子系了半天系不上,你推我挤,乱成了一锅粥。
好不容易凑齐两千多人登上营垒,一个个脸色白,腿肚子直打颤,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李旻和阎象匆匆登上营门望楼,扶着垛口往北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快逼近。
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隆隆马蹄声像闷雷般滚过来,震得脚下的夯土台都微微颤。
待得近些,能看清玄甲骑兵的轮廓——队伍严整,矛尖如林,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顺着官道碾压过来。
最前头的大旗迎风猎猎,正中一个斗大的“徐”
字,边角的“汉”
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人耳膜嗡。
那股百战余生的肃杀气,隔着数里地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旻靠在柱子上,浑身冰凉,嘴里喃喃道:“这就是……铁骑吗?”
阎象这个时候也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厉声道:“诸位不必惊慌,后将军有十万大军在博望县。
这个徐荣一定是绕过来,想断后路的。
我们只要防住两三日,后将军必然带兵反转,到时候两面夹击,贼人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