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望县城下,十万袁军连营十余里,烟尘蔽日。
袁术立马高坡,望着城南方向隐约可见的汉军游骑,眉头微微皱起,马鞭指点道:“徐荣倒是会用兵,放了一营士卒在外,互为犄角之势。
咱们要是只顾攻城,他便从背后袭扰。
要是分兵去打,城中人马又可响应,倒是麻烦。”
“将军多虑了。”
杨弘在旁拱手笑道,“掎角之势,本是兵力相当或者略少之时的妙招。
可我军十万之众,是他的十几倍。
徐荣这点兵力还敢分兵,不是妙招,是昏招。
兵法云‘十则围之,倍则攻之’,咱们只需分出一路兵马,缠住城外的兵马,剩下的全力攻城便可。
他分兵越散,越容易被各个击破。”
袁术闻言点头,捋着胡须道:“言之有理。
那派谁去围堵高顺呢?”
“桥蕤将军老成持重,所部兵马也是精锐,让他为主将。”
杨弘略一沉吟,“再让何仪、刘辟二人所部随行,三万人马,足够把高顺的两千人困在其中。
剩下七万大军,合围博望县城,不愁拿不下来。”
“好,就这么办。”
袁术当即传令下去。
各路人马随即动了起来,桥蕤领本部并何仪、刘辟两部,往南开拔。
其余五路大军则围着博望县城扎下营寨,营帐一座接一座,绵延不绝。
扎营完毕,杨弘又来请示:“将军,需令各营开挖壕沟、布设鹿角,以防敌军夜袭。”
“怕什么?”
袁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士兵已经疲惫,咱们十万人马,他区区几千兵,还敢出城送死?
没必要费那功夫。”
“将军,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荣用兵狡诈,不得不防。”
杨弘再三劝说。
袁术才不情不愿地应了,“行行行,你们看着安排便是。”
军令传到各营,众黄巾渠帅和贼寇本就散漫惯了,而且袁术大营那边都磨磨唧唧的,他们哪肯费力气挖沟设障。
个个敷衍了事,随便派了些老弱病残去应付差事,壕沟挖得浅不及膝。
鹿角东倒西歪,聊胜于无。
刘辟更是直接把差事扔给了副将,自己一头扎进帐中,准备喝两杯就睡。
刚解了甲,亲兵就掀帘进来禀报:“渠帅,何仪将军来访。”
“何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