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时沉默。
张虎、陈生本是江夏贼寇,被孙坚收编,素来桀骜不驯。
如今孙坚死了,他们未必肯乖乖听话。
蔡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先礼后兵。
你们先去劝,晓以利害,告诉他们:开城归降,朝廷既往不咎,说不定还能给个一官半职;
要是敢顽抗,城破之日,定斩不饶。”
“若是他们不听呢?”
蒯良问。
“不听?”
蔡瑁冷笑一声,“我们四家的家兵加起来,也有两千余人。
城内士族、官吏,心向朝廷的居多。
你们在明面上劝,我暗中联络城中官吏、守军将领,找机会里应外合。
能趁机斩杀张虎、陈生最好;
若是没机会,就等朝廷兵到,找时机打开城门。
区区两个贼寇,还能翻了天不成?”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乱世之中,士族的底气从来不止于田产钱粮,更在于盘根错节的人脉与私兵部曲。
真要动起手来,张虎、陈生这种外来的降将,根本斗不过根基深厚的荆襄士族。
关键是,只要孙坚在,四人也不会动手。
甚至说,没有依附的对象,他们会暂避其峰,回到老家庄园。
“劝降之事,就劳烦子柔兄与庞兄走一趟了。”
蔡瑁对着二人拱手,“你们二人素有贤名,又是荆州本地名士。
你们去说,张虎陈生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蒯良与庞季齐齐颔:“义不容辞。”
当日下午,蒯良、庞季二人便带着两名随从,径直往襄阳的军营而去。
张虎、陈生正坐在帐中喝闷酒,听说蒯良、庞季来了,脸上都带着几分狐疑。
他们也知道孙坚败了,心里正慌,可又拿不定主意。
是守城呢,还是回去做贼呢。
“蒯先生、庞先生,二位怎么来了?”
张虎放下酒碗,故作镇定。
蒯良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张将军、陈将军,我二人今日来,是为二位指一条生路。”
“生路?”
陈生皱起眉,“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文台新败,死于新野,樊城已破,公仇称被杀,江夏太守刘详不知所踪。
大将军的大军随时可能渡江。
二位守着这襄阳孤城,几千兵马,觉得能守得住?”
庞季语气平和,却字字戳肺管子,“二位本是江夏豪杰,被孙文台收编,说到底也是投降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