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王谦皱着眉道,“若再分兵南下,雒阳周边就空了。”
众人正争执不下,严干又拿起了另外几封奏疏,面色更加凝重:“相国,还有荆州的急报,一共三封,说法各不相同。”
“念。”
“第一封,长沙太守孙坚奏疏:臣遵朝廷诏令,率部北上为平叛先锋,途经襄阳往见荆州刺史王叡述职。
席间察觉王叡暗藏甲士,欲谋害臣后举荆州响应袁隗叛逆。
臣不得已,当场击杀王叡,以靖地方。
如今荆州群龙无,臣暂驻兵樊城,安抚郡县,待朝廷新任刺史到任,再行北上。”
堂下一片哗然。
擅杀朝廷封疆大吏,这和谋反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怎么说呢,若是王叡真的欲杀孙坚举兵响应袁隗,也是不得不杀。
只是。。。。。。
“第二封,南阳太守盖勋奏疏:臣风闻孙坚过襄阳,无故击杀刺史王叡,吞并其部曲,纵兵劫掠府库。
观其行径,早有不臣之心,望朝廷早做防备。”
“第三封,武陵太守曹寅、江夏太守刘祥联名奏疏:王叡素与袁氏暗通款曲,此番闻袁隗举兵,便欲举荆州响应,因忌惮孙坚所部骁勇,故设鸿门宴欲除之。
幸得孙坚察觉,为国除奸。
荆州郡县皆愿听从朝廷号令,静待新任刺史。”
三封奏疏,三种说法,真真假假,彻底把堂下众人砸懵了。
“孙坚匹夫!竟敢擅杀朝廷刺史,这分明是反了!”
杨彪勃然作色,出列厉声道,“王叡是朝廷钦命的荆州刺史,就算有通敌嫌疑,也该押解回京、由朝廷定罪。
他孙坚一个长沙太守,对于刺史,说杀就杀,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臣请朝廷即刻下诏,治孙坚谋逆之罪!”
“杨太傅此言差矣。”
司空周忠皱着眉出列,他是扬州人,对孙坚的勇武印象极深,“王叡素来与袁氏交好,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如今袁隗谋反,他举荆州响应也在情理之中。
孙坚若真有反心,何必还驻兵樊城等着朝廷派刺史?
直接夺了荆州岂不是更省事?
依我看,曹寅、刘祥的奏疏更可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