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登时瞪圆了虎目,一掌拍在案上,“他自己出身一般,却素来轻视我出身寒微。
明里暗里挤兑了我多少次。
此番若是敢拦我北上的路,我必亲手斩了他!”
孙坚以军功起家,在荆州素来被王叡这类士族出身的刺史瞧不起。
双方积怨已久,一提起来便压不住火气。
公仇称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府君,此人无论是否放行,都必杀。”
“此是何故?”
孙坚疑惑的问道。
“因为此人掐住我等咽喉啊!”
公仇称道,“就算他放我们北上,可谁也无法保证他没有其他心思。
若是他转头横兵切断我们的粮道,或是纵兵南下袭取长沙。
届时我们孤悬于南阳,该如何是好?”
“他可是朝廷命官,我奉旨北上,他怎么敢?”
孙坚顿时愣住。
他素来只想着阵前对敌,倒没细想过后方阴私的手段。
“王叡是琅琊王氏子弟,家世虽然不显赫,但却心高气傲。
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也摸不准。”
公仇称缓步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荆州地界上,“况且如今这世道,谁还真把朝廷的规矩当回事?
益州牧刘焉暗中扶持五斗米教,图谋汉中,不也是谋夺下郡的朝廷命官?
天下要大乱,是明摆着的事了。”
孙坚闻言肃然起身,对着公仇称深深一拱手:“是我思虑不周。
还请公仇君教我,该如何应对?”
公仇称连忙侧身扶住他,目光直视着孙坚的眼睛,缓缓道:“办法自然有。
只是臣想先问一句——府君的志向,到底是什么?”
孙坚一怔,随即道:“我能有什么志向?
不过是匡扶汉室,靖平天下之乱罢了。”
公仇称笑了笑,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的苏代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掷地有声道:“府君手握江东子弟八千,雄踞长沙一郡,兵精将勇,何必拘着匡扶汉室的名头?
当年西楚霸王也起于江东,以府君之勇,为何不能试一试!”
“苏主簿慎言。”
孙坚摆了摆手,却没真的动怒,反而看向公仇称,“公仇君让我带兵北上南阳,本意是让我观望局势,可为何又问我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