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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朝大丧礼制,太后当每日赴嘉德殿哭临守灵。
可何思对刘宏本就没多少情分,又耐不住殿中的枯寂。
这些日子大半时辰都待在长秋宫,只每日清晨过去走个过场,有时索性称病不去。
守灵的差事,大半都落在刘辩、刘协两位皇子,还有灵帝留下的一众嫔妃身上。
何方刚走到合欢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
的瓷器碎裂声,伴着侍女惊慌的劝慰声。
他眉头微皱,迈步入内,只见殿中一片狼藉,案上的青瓷茶盏、博山炉都被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貂蝉带着几名女卫守在殿角,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你们都退下,守在殿外,走远些,任何人不得擅入。”
何方摆了摆手。
貂蝉应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合上了殿门。
何思一身素白丧服,鬓散乱,站在殿中央。
她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怒意。
见何方进来,何思冷声道:“骠骑将军好大的威风,进哀家的长秋宫,连通传都省了?”
何方没接她的话茬,俯身捡起地上的大块碎瓷,随手搁在案边,放缓了语气,温柔道:“思儿,辩儿已经顺利登基,百官人心渐定,八关防务都布置妥当了。
如今你贵为太后,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值得这么大的火?
仔细气坏了身子,反不值当。”
“哀家不顺心的多了!”
何思眼眶通红,语气尖刻,“哀家就是瞎了眼,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亲兄长死得不明不白,哀家被人困在这宫里,连宫门都出不去。
满殿侍从全是你的人,哀家跟个囚犯有什么区别?
刘宏个天杀的欺负我,你和何进也合起伙来欺负我。
如今倒来假惺惺地问我顺不顺心?
哀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就要去扫案上剩下的越窑青瓷瓶。
何方眉头一皱,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别闹了。”
“谁闹了?你说谁闹了?!”
何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挣扎着要抽回手,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何方脸上挠,“哀家是当朝太后!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哀家?”
何方听得心头烦躁,抬手便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