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抓住凶手,给你弟弟报仇!把那刺客千刀万剐!”
何进扶着她坐回榻上,劝道:“阿母放心,司隶校尉已经在查了,定然不会让苗弟白死。”
“查?光查有什么用!”
舞阳君抹着眼泪,哭天抢地,“他可是当朝车骑将军,是你的亲弟弟!
你如今是相国,手握天下权柄,怎么就让人在雒阳城里把他害了?
老身不管,你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定要给你弟弟报仇,让那些人给你弟弟陪葬!”
闻言,何进脸上的怜悯之色一收,沉下声音道:“阿母这是要把何家推入死地啊!”
“什么死地?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都是那些草民、那些叛贼害了他……”
老太婆状似疯癫地叫嚷着。
“阿母,查案要讲朝廷章法,不是蛮干就能成的。”
何进耐着性子劝,“如今先帝刚刚驾崩,新帝明日便要登基。
满城都是各州郡来的朝贺官员,这般大动干戈,搅得人心惶惶。
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何家的笑话,也给袁隗那等反贼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舞阳君,语气软了几分,却也带着几分敲打:“再者说,苗弟这些日子行事也确实不谨。
手里刚交了兵权,府里便天天有各色人等往来,保不齐是从前结下的仇家找上门。
我这边会让人顺着他的人际往来细细排查。
你也仔细想想,他生前可有什么仇家、什么未了的恩怨,也好给查案指个方向。”
舞阳君的哭声猛地一滞,愣了愣,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她心里最清楚,何苗这些日子没少与人密谋争权的事。
如今听何进这话,她也怕查下去翻出些不该见光的东西,反倒牵连更广,哭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抽噎着道:“他、他能有什么仇家……都是正经做官的人……”
“没有最好。”
何进顺着话头接下,“苗弟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以列侯之礼厚葬,陵寝、丧仪都按最高规制来,绝不会让他走得冷清。
你以后便安心先在这府里住下,俸禄、供奉一切照旧,荣华富贵半分不会少。
朝堂上的事就不必再操心了。
有我在,何家塌不了。
你安安稳稳养老,比什么都强。”
话说到这个份上,舞阳君也知道再闹下去没好处。
何进给足了何苗身后尊荣,也保了她后半辈子的安稳。
真闹大了,把何苗生前那些争权夺利的腌臜事翻出来,反倒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