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说到底是咱们何家的天下,旁人再怎么挑唆,也无济于事。
对了,太后那边,你打算如何安置?”
“明面上是加派护卫、护持太后安危,长秋宫的侍从、宿卫都已尽数更换。
寻常外臣无诏不得入内觐见,说句软禁,也不为过。”
何方答得坦然,“只是衣食供奉一切照旧,半分不曾削减太后的规制。
不过是断了外人入宫挑唆的门路,免得她再听几句谗言,再生出别的心思。”
何进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
何方杀了何苗,就等于和何思撕破了脸,这个时候软禁是必须的。
而且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耳根子软,又贪恋权柄,被人一撺掇便容易走偏,如今拘着些,反倒是好事。
当年她毒杀王美人,险些将整个何家拖入族诛的境地,前车之鉴犹在。
念及此处,他神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刘宏这位妹夫,当了这许多年皇帝,到头来连自己的后宫都攥不住,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本该如此。
稍后我去一趟骠骑将军府,见见舞阳君。
白人送黑人,总得当面安抚几句,不然闹将出去,平白落人口实。”
“这是自然。”
何方颔,“我已经安排好了偏殿,清净也安全,舞阳君暂住在那里。”
“王匡那边,我稍后会亲自交代。”
何进又转回朝局,语气沉了几分,“查案的事,记住外紧内松便好。
城门该封就封,街巷该查就查,做给雒阳的士族、袁隗的眼线看,显得我们对此事极为看重。”
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几分:“最要紧的是明日新帝登基大典。
这是定鼎国本的大事,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雒阳,绝不能再出半分差池。”
“阿翁放心。”
何方答得笃定,“八关都尉都已接到我的军令,各关隘严查往来行人,可疑之人一律扣下;
宫禁内外、大典仪仗的宿卫,全是我从三辅带出来的旧部,层层布防,保管万无一失。”
话说到这里,该交的底都交了,该定的事也都定了。
何方起身告辞,先回府安排何进到访的事宜。
何进又在书房坐了片刻,定了定神,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只带了十几个亲随,轻车简从往骠骑将军府去。
骠骑将军府西院素来清净,如今临时安置着舞阳君。
何进刚进院门,便听见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捶打床榻的闷响。
他叹了口气,迈步进去,就见舞阳君歪在榻上,头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那老妇人见他进来,猛地扑上来攥住他的衣袖,哭喊道:“进儿!
你可来了!你弟弟死得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