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嘴硬!”
何思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厉声道,“我说的是你们两个的苟且之事!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瞒我?”
何方心里暗叹一声,只觉得好笑。
这位太后面那么多,反倒来揪着别人的私情说事。
当真是自己浑身是毛,看谁都是妖精。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露出几分无奈,顺着她的话道:“小姑孤苦无依,臣一时心软,没能把持住。
是臣的不是,太后要罚,臣领命便是。”
他答得太干脆,反倒让何思愣了一下。
她本就是看着何玲哭哭啼啼,又猜着两人多半有事,故意诈一诈何方,没想到他竟直接认了。
何思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我本来还不信,是诈你的,你倒好,直接就认了。”
“臣本就没打算瞒着太后。”
何方抬眼,语气坦然,“都是一家人,遮遮掩掩的,反倒生分。”
“什么,那你怎么不和你阿翁说去!!”
何思被何方脸皮之厚惊呆了。
何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和太后你亲吗!”
两人这一番对话,落在何玲眼中,她哪里还不清楚。
更何况姊姊是什么人,她心中清楚,她早就怀疑两人了。
当然该有震惊还是要做的。
而且姊姊你自己都吃了,凭啥说我啊!
于是何玲满脸通红的站起来。
“坐下!”
何思回头瞪了她一眼,“哭了一晚上,这点胆子都没有?
自己做的事,还怕人说?”
何玲被她一瞪,立刻又蔫了下去,委委屈屈地坐回榻上。
低着头掉眼泪,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案后,也懒得再揪着私情不放。
她本就不是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的人,宫里宫外这种事多了去了,她自己也没少做。
真正要紧的,是朝堂上的权力。
她指尖捻着腕上的沉香珠,缓缓开口:“这些男女间的糊涂事,我懒得管你们。
你们自己藏好,别闹得满城风雨,丢了何家的脸就行。
相国府和你奏请调任的那些官员,我都看过了,没什么意见,一概准了便是。”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何方:“但是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办成。
我阿兄何苗,原本就是车骑将军,这次受了宦官牵连才被罢了官。
如今朝局渐稳,也该让他官复原职了。”
殿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何方眼底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