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之时,朝局初定,天下观望。”
何颙缓缓道,“朝廷非但要在军事上应对袁隗,更要在德政上收服人心。
让天下人都知道,相国执政,是为天下苍生计,而非一姓之私。
如此,袁隗的檄文便不攻自破,天下名士也会争相来投。”
何进眼睛一亮:“此话怎讲?该如何做?”
“简拔天下英才与隐逸名士。”
何颙道,“朝廷可下征辟令,广召天下贤才入朝为官。
无论出身门第,但凡有真才实学、德行卓着者,皆可征辟。
比如汝南荀爽、陈寔,北海郑玄,华歆、管宁、陶丘洪之辈,皆是天下名士。
征辟他们入朝,一来可充实朝堂,二来可向天下彰显相国求贤若渴、一心为公之心。
天下士人归心,则大局稳矣。
另外,对于腐败昏庸的官员,也需要淘汰。”
“好!好主意!”
何进抚掌大笑,满脸赞许,“还是长史想得周全!你可与尚书台和城门校尉共议进退天下之士。”
他仿佛已经看到天下名士纷纷来投、四海归心的景象。
堂下众人也纷纷称善,称颂相国贤明。
方才因袁隗造反带来的压抑气氛,竟散了不少。
议事散去,百官依次出府。
何方走在最后,望着何进兴冲冲安排征辟事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招贤纳士是好事,可何进哪里知道,名士之中,多的是心向士族、暗通袁氏之人。
今日征辟入朝,明日说不定就成了袁隗的内应。
不过他也没去扫何进的兴。
路要一步步走,坑要一个个踩。
等阴修的使者团碰了壁,等袁隗的兵锋再近一些,这位屠户出身的相国,才会真正明白。
这天下的事,从来不是靠几道赦令、几纸征辟令就能摆平的。
系统:屠户出身的相国,那不是你阿翁吗?!
何方:“。。。。。。”
这系统吐槽的功力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