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一声高呼从列中传出。
少府阴修越众而出,神色恳切:“相国,骠骑将军,三思啊!
新帝登基便要用兵,此有穷兵黩武之相啊!”
他整了整朝服,对着何进躬身一礼,语气沉重:“袁太傅乃四世三公,朝廷元老,年逾花甲,素来忠谨,怎么会谋反?
依臣之见,此事必有蹊跷。
说不定是董卓那西凉武夫胁迫太傅,假传号令,太傅是身不由己啊!”
阴修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一副痛心疾的模样:“臣恳请相国,许臣为使者,前往黎阳军中一探究竟。
若真是董卓胁迫,臣定当劝太傅迷途知返,晓以利害,令其解兵归朝。
如此一来,兵不血刃而解此厄,岂不是皆大欢喜?
即便劝不动,也能探清彼方虚实,再做定夺不迟。”
这下说得情真意切,而且原因亲身冒险,堂中不少士族出身的官员纷纷附和。
“阴少府所言有理。
太傅世代忠良,怎会谋反?定是董卓胁迫!”
“是啊,先礼后兵方是大国气度。
贸然动兵,反倒落人口实。”
何方眉头一蹙,正要反驳,阴修又上前一步,语气愈激昂:“相国!
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太傅绝非反贼!
此次宫变,臣未能为朝廷分忧,心中早已愧疚。
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太傅来降。
若不成,臣甘愿受罚!”
此次雒阳宫变,他虽官居少府,却全程站在边缘,既没从龙之功,也没掌兵之权,好处半点没捞着。
若是能凭此行说降袁隗,那便是定国安邦的大功,日后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骠骑将军,你看……”
何进看向何方,语气带着迟疑。
他本就不是果决之人,一边觉得何方说得对,谋反该剿。
一边又觉得阴修的话有道理,万一袁隗是被胁迫的,动兵反倒逼反了他,而且去一趟又不费什么功夫。
“相国,绝不可行。”
何方语气坚决,“袁隗老谋深算,董卓野心勃勃,二人是一拍即合,绝非谁胁迫谁。
使者前去,轻则被扣留,重则被斩使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