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铜虎符、中郎将印与诸营籍册尽数呈到面前。
袁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孟将军深明大义,不负陛下所望,甚好。”
话语平淡,却带着上公重臣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
仿佛孟益交出两万大军的兵权,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董卓咧嘴一笑,抬手重重拍在孟益肩头:“孟将军是晓事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安心跟着太傅与某,沙场军功、朝堂爵位,断不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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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权既得,袁隗与董卓当即升帐理事。
董卓行事雷厉风行,当日便将带来的西凉亲卫打散编入各营为军正。
又擢升数名亲信校尉分掌部曲要务。
他是带了半辈子兵的老将军,本来就有威望,再加上司空之名。
三两下便将两万边军的权柄攥入手中。
袁隗则忙着安抚军心、整备粮草,又分别修书与河内太守朱儁、冀州牧袁基,约为呼应。
到得午后,二人召集三军将士于校场点兵。
秣马厉兵,只待明日便回师雒阳。
恰在此时,营门卫士来报:卫尉丞董承匹马赶至营外,称有雒阳急务求见。
袁隗眸色微动,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董承跌跌撞撞奔至校场。
此人一身尘土,髻散乱,见了袁隗与董卓便扑通跪倒,惶急道:“太傅!司空!
雒阳……雒阳出大事了!”
袁隗负手而立,神色沉稳:“慌什么,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陛下驾崩了!”
董承伏地叩,声音颤,“宫变当日,陛下便崩于嘉德殿。
何进叔侄率兵入宫后,拥立皇长子刘辩承继大统,尊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何进进位相国,总领尚书事;
何方升骠骑将军,掌南北二军与京畿禁卫。
如今雒阳内外,尽是何家的兵马了!”
“什么?!”
袁隗脸上的从容骤然碎裂,失声向前一步。
他并非全无预料。
天子病重已久,崩逝本是迟早之事。
而且政变,本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