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知道了。”
何方躬身应下。
他转身出了正堂,廊下,祝公道与杨阿若正并肩而立,执剑值守。
二人都是一身劲装,脸上还带着几分厮杀后的疲惫,见何方出来,连忙拱手行礼。
何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二位舍命护我从父,义薄云天。
等朝政安定下来,定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不会埋没了本事。”
祝公道神色肃然,躬身道:“护佑大将军,乃我等分内之事。
卫将军不必挂怀。”
他本就是受何方所托,一诺千金,从未想过回报。
杨阿若却满脸激动,眼眶都红了,抱拳道:“能为将军效力,是末将的福气!
但凭将军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少年任侠,最是崇拜英雄人物。
何方年少有为,手段了得,又如此体恤下属,早已让他心服口服。
何方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值守之事,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暮色沉沉,大将军府的廊下挂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映着青砖路。
暖阁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惊惶余味。
朱氏歪坐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鬓散乱,脸色蜡黄,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宫变那日,府中兵荒马乱,冯方纵兵劫掠,她躲在夹壁墙里熬了大半日,出来时满眼都是狼藉,若非曹操及时喝止,阖府女眷还不知要受多少屈辱。
今日虽局势安定了,可夜里一闭眼。
便是士卒撞门、家奴被杀的画面,哪里睡得安稳。
“老夫人,卫将军来了。”
侍女轻声通传。
朱氏眼睛一亮,连忙撑着身子坐直:“快!快让方儿进来!”
门帘一掀,何方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征袍,穿了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温和,上前几步躬身行礼:“侄儿见过婶母。
让婶母受惊了,侄儿来迟,罪该万死。”
“快过来,快过来。”
朱氏连忙招手,一把抓住何方的手,只觉得他掌心温热,心里瞬间就踏实了大半。
她攥着何方的手不肯放,指尖微微颤,絮絮叨叨地说起那日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啊方儿,那日冯方的兵闯进来,翻箱倒柜,还敢对女眷动手动脚,咸儿都被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