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精明,万一察觉我们暗中布防,反倒打草惊蛇。”
“生疑便生疑吧。”
杨儒却摇了摇头,语气冷静的分析,“卫将军若无反心,便是生疑也无妨,总不过是觉得府君不给面子罢了。
可他若真有反意,见面之时骤然难,挥兵拿下弘农郡,我们这点兵马如何抵挡?
到时候非但完不成陛下的旨意,连弘农都要丢了。
不见,才是最稳妥的。”
魏杰闻言,默然片刻,拱手道:“先生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不多时,魏杰便带着十余名随从,出城来到了何方的中军大帐。
帐外甲士分列,气氛肃然。
帐内却是颇为平和,何方正在和司马公孙度、主簿皇甫坚寿和新提拔的从事张概说话。
见进来的是魏杰而非盖勋,公孙度眉梢微挑,略带疑惑:“魏都尉?
怎么是你过来?盖府君呢?”
魏杰躬身行礼:“回卫将军,我家府君背疮旧疾复,疼痛难安,实在不便出迎,还望将军恕罪。
将军奉旨东归,一路辛苦,只管过境便是,弘农郡自会保障沿途驿馆粮草。”
“背疮?”
何方略一思索,随即了然,转头吩咐亲卫,“去,把我军中预备的那十副膏药取来。”
亲卫应声退下,何方才看向魏杰,语气平和:“我先前在长安时,便听闻盖君背有疮肿,时好时坏。
正好我军中有名医华佗坐镇,特意调配了十副拔毒生肌的膏药,本打算今日见面时送予盖君。
既然他不便起身,就劳烦魏都尉代为转交吧。
用法与禁忌都写在绢布上,按时敷用,能缓不少痛楚。”
魏杰一怔,本以为对方会怒、会质问,甚至会扣下自己,万万没料到是这么一出。
他愣了半晌,才双手接过亲卫递来的木匣,沉甸甸的,装得很严实。
“多谢卫将军体恤……末将代府君谢过将军。”
魏杰语气复杂,对着何方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回头,轻轻叹了口气,才掀帘而去。
大帐里静了片刻,公孙度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刘宏这是要对你下手了。
盖勋托病不见,分明是心里有鬼,暗中在布防。”
“放肆。”
何方抬眼瞪了他一眼,“那是陛下,是天子,是国家社稷之主,岂能直呼其名?”
公孙度撇了撇嘴,梗着脖子改口:“狗天子要对主公下手了。”
何方一时竟有些无语,扶着额角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