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看着面色惨白的张温和崔烈,向前走了两步,龇了龇牙花子道:“二位不必害怕。
是非曲直,我自会去雒阳面见陛下分说。
若是有人趁着国家病重,就动了私心,也休怪我这个卫将军清君侧。
另外,眼下三辅军心浮动,贸然交割兵权,必生祸乱。
就先委屈二位先在长安住些时日,待我安顿好军务,自会与二位一同东归。”
话音落下,两侧甲士上前,将张温、崔烈团团围住。
有些虎贲还想上前阻拦,早被旁边的好朋友拉住。
张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硬顶。
对方是真敢杀人,再逞口舌之快,不过是白白送命。
“大胆,大胆,大胆!”
崔烈气得浑身抖,却也被甲士按住臂膀,动弹不得。
随行无人敢反抗,纷纷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鲍信按剑快步走过来,眼中满是亢奋:“主公!咱们这就举旗起事吗?砍哪个祭旗!?”
张温心中咯噔一声,暗想鲍信你礼貌吗?
何方也是无语地看了鲍信一眼:“你真想当叛贼?”
鲍信一愣:“主公连天子使者都扣了,难道不是要起事……”
“扣人是扣人,谋逆是谋逆,两码事。”
何方转身往城里走,“备笔墨,我要给陛下上奏疏。”
鲍信连忙跟上:“将军打算怎么写?”
“十万边军戍守三辅,抵御羌胡,干系重大。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万一有人心怀异志,趁机作乱怎么办?”
何方语气平淡,“你看,连你这样的忠直之人,见了使者都想举旗。
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鲍信顿时语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所以,”
何方继续道,“我恳请陛下恩准,由我亲率这十万大军东归雒阳,当面将兵权交予陛下。
陛下乃无上将军,亲掌兵权,总好过假手他人,是不是?”
鲍信眼睛猛地一亮,这才明白过来:“妙啊!妙啊!!
如此一来,陛下非但不能降罪,反倒只能下诏安抚将军!卫将军英明!”
夕阳斜照在众人肩头,甲士的寒芒与节杖的鎏金交相辉映。
张温和崔烈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无语至极。
你俩说话,就不能避避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