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全杀了!”
“大汉以孝治天下,七十以上皆免刑,八十老翁非谋逆不坐,我倒要看看,卫将军敢不敢动老夫!”
一时之间,反而群情激愤。
大汉律文早有定规:民年七十以上若不满十岁,有罪当刑者,皆完之;
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
百余年来,尊老之制深入乡里,三辅之地尤重长幼秩序,高龄耆老便是一乡之望,州郡长官尚且要以礼相待,等闲不敢责罚。
众人敢来围府,本就存了“法不责众,老不加刑”
的心思。
觉得何方就算再横,也不敢坏了百年规矩,担个苛待耆老的骂名。
可他们话音刚落,何方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挥了下手。
两侧廊下立刻冲出两队披甲军正,刀光寒冽,径直冲到那老者面前。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为军正抬手按住老者肩头,另一人抽刀横挥——
噗嗤一声。
白苍苍的头颅滚落在青砖地上,鲜血喷溅出三尺远,溅湿了前排几人的袍角。
刹那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真杀了?
那可是八十岁的耆老!三辅乡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何方说杀就杀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老匹夫,倚老卖老。”
何方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尸,“朝廷尊老,百姓尊老。
是尊老而有德者,不是尊老而违法者。
仗着年纪大就敢裹挟官府、包庇凶徒,别说八十,就是百岁,也一样按律处置。”
人群里又有两个年过七旬的族长又惊又怒,指着何方颤声道:“你……你竟敢擅杀耆老!
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你这是酷吏行径,有违……”
话没说完,何方又是一挥手。
甲士上前,刀光再起,两颗头颅相继落地。
温热的鲜血顺着青砖缝隙蔓延,血腥味瞬间弥漫。
剩下的人脸色惨白,腿脚软,有胆小的已经簌簌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没人再敢说话。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军,根本不吃“尊老德政”
那一套。
在他眼里,只有法度,没有年龄特权;只有对错,没有世家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