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
张则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涨成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活了为官数十载,素来以刚直清廉能臣自居,一生最爱惜羽毛。
当然,此次来,本来也是被清流和豪族逼得无奈,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回去之后也好和那些人交代。
谁知道一向还算好说话的何方忽然跳脚,还给他扣上“分赃”
的污名。
这。。。。。。这横竖都不能过了!
当然,对于张则这种,羽毛甚至比官位重要的。
“卫将军既如此说,便是臣不堪任用。
臣年老昏聩,察人不明,忝居右扶风之位,误了地方,误了将军。
臣请辞右扶风,回乡养老!”
旁边的范曾都愣住了,张则你不是挺圆滑的吗,一向媚上而严下,现在怎么癫起来了。
“张君。。。。。。”
他急忙起身,准备开口。
不过很显然,何方并没有给老师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而是瞬间回复道:“既然张府君心意已决,那便准了。”
说完之后,还对旁边的新提拔的主簿皇甫坚寿说道:“立即拟文,命鲍信暂代右扶风事,即刻到任。
正式任命的奏疏,今日便往雒阳,请朝廷批复。”
干脆利落,连半句虚情假意的挽留都没有,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
张则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深的羞愤涌上来。
他重重一拱手,连礼都懒得行全,转身甩袖就走。
“卫将军啊卫将军,理政岂能如治军一般,如此刚正严明啊!”
范曾终于找到机会说话,语重心长的说道。
“范师,如今天下板荡,凉州叛乱经年,朝廷捉襟见肘,上无恩施于地方,令长无德安之。
是故只能放纵大族,而三辅大族专权自恣,到了什么程度,范师你也看到了。
我若不严峻刑法,哪里还会有君臣之道。”
何方也起身,认真的解释道。
毕竟,他清楚,他做这些事情,目的和出点,总要传出去。
而范曾就是个很好的传话筒。
当然,范曾本身是他老师,该劝慰的也得劝慰不是。
范曾一怔,接着说道:“既然要严峻刑法,那便要依靠府令,你不查三辅豪族,先抓令长,逼走府君,却是为何。”
“范师啊,三辅豪族彼此联姻,根深蒂固。
我若不从府长下手,如何服众?”
何方苦口婆心劝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更何况府长吏员,与三辅豪族之间,很多本就一体,我不下手,他们安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