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深吸一口气,总算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
“节制两人?不可能做到的。”
何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节制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闻言,何颙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卫将军是要上奏朝廷,罢免董卓的兵权?”
“罢免?”
何方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罢免有什么用?
罢免了董卓,他麾下那两万人,是会听皇甫嵩的,还是会听我这个南阳来的卫将军?
再说了,皇甫嵩又不是没被罢免过。
我要是只是罢免董卓,又如何儆猴。”
“那卫将军的意思是……”
鲍信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骤缩。
他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什么好复杂的。”
何方双手一摊,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斩杀一名银印青绶的前将军,以正军纪罢了。”
“不可!”
“万万不可!”
何颙和鲍信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
何颙脸色煞白:“卫将军三思!
董卓麾下皆是凉州子弟,只认董卓不认朝廷。
若是杀了董卓,他的两万麾下必然哗变。
到时候叛军未平,又生内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鲍信也跟着急道:“卫将军虽持天子节杖,有先斩后奏之权,但那是针对两千石以下官员。
董卓乃是朝廷前将军,位比九卿,非有陛下明诏,岂能擅杀?
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士族必然哗然,说将军恃权专断,滥杀朝廷重臣!”
何方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大敌当前,三军人心不齐,各自拥兵观望,这才是最大的祸事。
一个做不好,三辅沦丧,不为国家所有。
我身为持节统帅,当以国事为重。
今日便专权诛杀,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