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就算要处置宦官,也只会惩办恶,绝不会尽数诛杀。
斩尽杀绝,从来不是当权者该做的事。”
何进沉稳的说道。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当反贼的时候你可以杀杀杀,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你是反贼,你所求也是活命。
但是,执政者绝不可如此。
因为你是执政者。
(何进看向董卓:你记住了吗?董卓:后世好多人都没记住。。。。。。)
“阿翁明白这个道理,可下面的人未必明白。”
何方语气愈急切,“阿翁一定要提防,有人会假借你的名义行事。
甚至有可能模仿你的笔迹,给各州郡官员写信,挑动双方矛盾。
到时候木已成舟,阿翁就算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何进猛地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
谁敢这么大胆子?假传我的命令,那是灭族的大罪!”
“阿翁,当年圣上大兴党锢之狱,下诏各地捕杀党人,尚且有人敢私建‘奔走之友’,四处营救党人,违抗圣旨。”
何方看着何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翁的权威再大,又怎能比得上当年的天子?”
何进沉默了。
“你是说……本初?”
何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进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
回去我就下令,所有对外出的文书,必须经我亲自过目用印,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用我的印信。
而且还要验查私刻印玺之事!”
“如此还不保险。”
何方接着说道,“我在并州时,曾招募了不少江湖义士。
其中有两人最为忠心正直,武艺也高强。
一个叫祝公道,一个叫杨阿若。
阿翁若是信得过孩儿,便将这二人留在身边。
不管去往何处,至少带上一人。
若是要入皇宫,则必须两人齐出,寸步不离。”
“方儿。。。。。。”
何进抓住何方的手,眼眶热,两行浑浊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你若是我亲生儿子,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