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塔抿了一口浆果茶:“据我所知,极地冰海没有先知,但他们家族的一位契定者有类似预言的能力,是极地冰兔的契定者女巫安妮,能制作一种真理药水,之前在瘠山提到过的,宋玉宁就是靠真理药水看到了瘠山巫舞的真相。”
林乐一:“他怎么会见到安妮?总不可能是昭然带他去的的,昭然不可能让他喝真理药水。”
梵塔:“迦拉伦丁用大地千脉探知到郁岸近期去过瘠山,很可能就是读过渡厄火的故事之后去调查的,以他的头脑,很容易现宋玉宁喝下真理药水的秘密,而且宋玉宁的墓穴就生长着一簇玻璃月季,玻璃月季和日御舍舍迦关系很好,他有可能通过玻璃月季的传送门抵达榕树森林,喝到真理药水。逻辑上是成立的。”
手机震了震,迦拉伦丁了消息过来,梵塔瞧了一眼,懒洋洋起身:“公主殿下叫我下楼商议布防安排,先下去了。”
他在林乐一背后俯下身,手掌捞起林乐一的下巴,旁若无人地捏了两下脸:“少喝点,酵浆果茶有酒精。”
林乐一仰起头,脸颊靠近他掌心,眨眨眼:“是有一点上头,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呀。”
林玄一看着他俩腻歪,跟吃了苍蝇似的一脸痛苦。
房门重新关闭,林乐一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颊绯红,贴在膝头上用金属关节冰镇,终于想起林玄一的存在了,睁开一只眼睛:“干嘛,你什么态度。”
林玄一叹气:“算了,只要你们不在我隔壁搞……以及你那什么的时候管好脑子,别走神漏出来。”
“大哥,我好幸福。”
林乐一低着头,指尖无所事事地抠着藤编地毯的毛刺,“他时不时摸我一下,我就觉得好幸福。”
林玄一:“……ok。”
林乐一低着头:“听说喝完真理药水的人都会死。探知不属于自己的答案,一定不得善终。郁岸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想再牺牲一次,利用一切能用得上的资源和办法,为完成蝶变而努力?和他比起来,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瞻前顾后地考虑很多事情。”
林玄一:“那是因为梵塔的契定需求没有昭然紧迫,没有时间压力的事你急什么。”
林乐一:“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林玄一:“……那你就干呗。”
林乐一:“但如果我也利用一切能用得上的资源和办法,波及到的人就太多了。”
林玄一:“那又怎样?你够强大的时候,你的利用就是恩赐,什么不择手段,那叫给他们报恩的机会。”
林乐一:“我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垂下眼眸,拇指轻轻摩挲食指上的宝石戒指,瞳仁微微右移。
*
三天后,约定灵师晚宴的时间到了。
宴会即将开始,林乐一穿戴整齐,戴上戒指,用手帕擦拭宝石表面的指纹,经过纪年的房间时,听见门里有动静,便敲了两声。
纪年匆忙过来开门,他穿上了林乐一准备的礼服,推推黑框眼镜:“我正要下楼呢,但是楚楚老是黏着我,我刚刚把她的机械核心卸掉,把她锁在灵偶匣里了,现在老实了。”
林乐一抿唇笑笑,迅瞥过房间深处的灵偶匣:“那我先下楼去,你准备好再来。参商子也被我锁起来了,来自孟家的灵偶,终究得多小心,今天是灵师聚会,如果被灵偶窥探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