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又叫了一次姜嫣的名字,催促选手就位,林乐一才注意到原来姜嫣没去候场区,她们姜家的选手观赛席起了一阵骚动。
姜嫣抱着琵琶,纤细的肩膀颤抖不止,目光放空,嘴里不住地嘀咕:“林玄一真的死了吗?为什么他们长得那么像,那张可怕的脸……”
家人揽住她的肩膀,坚定哄慰道:“稳住,林玄一确实死了,那只是他弟弟,别害怕,深呼吸,别影响状态,不会遇到林玄一的,我们已经抽过签了,你安心控偶就好,心无杂念,我陪你去候场。”
梵塔听到了那边的动静,轻笑打趣:“啊,原来是看完你的比赛吓到了。”
林乐一皱眉靠回椅背上:“狐假虎威咯,她害怕林玄一而已。很多灵偶师都怕他。”
梵塔挑眉:“林玄一有那么强?我看他做偶手艺怪烂的。”
林乐一双手插在兜里,双腿搭在一起:“他写咒确实独一份的厉害,而且下手从来不留情面,我和人切磋总会给些面子,点到为止,林玄就不会,打败了对手还会嘲讽两句不堪入耳的话。好些对手和他打过之后再也不做灵偶了。他这么做太招人恨了。”
梵塔:“我看兴许他更希望有人能把他从这个职业中驱逐出去。”
林乐一:“所以他脑子有问题啊。冤家宜解不宜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活到二十五算他命大。”
姜嫣始终没有调整回最佳状态,无可奈何之下抱起琵琶上了场。她身边还跟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帅姐姐,应该是她长姐姜策,打扮中性,穿着白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外面套一件黑色收腰马甲,戴一副细框眼镜,还打了唇钉。看穿着并不像灵偶世家的人。
梵塔偏头问:“你们灵偶世家似乎大多都生两个孩子,几乎没有独生子女。”
“是啊,家族技艺需要传承,备胎嘛,一个拉了另一个还能顶上。我家不就是?我哥拉了现在我顶上了。”
林乐一轻笑道,“孩子太少的话,天赋遗传概率小,后辈青黄不接,一整个家族都可能因此没落,所以好多大家族都喜欢大量生孩子,而且极其重视血脉纯净,联姻的目的不是扩大势力,而是保证后代的灵力不被稀释。”
梵塔:“林家到你这辈岂不是绝种了。”
林乐一:“那怎么办,你给我生窝小虫子好了。”
梵塔揪他的小辫子:“就知道放屁。”
“哎呀呀不放了不放了。”
天级赛开始了,白队姜嫣进入灵偶师操纵台,坐在凳子上,怀抱琵琶调钮拨弦,“关山月”
是一具未敛光偶,她们姜家的绝活便是以音律控制灵偶行动,相当于某种无丝线的傀儡师。
只不过黑白两队实力相差悬殊,隋天意的朱砂丹顶开局跳出哨塔,化为仙鹤飞入苍穹,杀向敌方白队的哨塔,仙鹤变形为人形,手握一支雪白骨笛,从笛中抽出一把细剑,剑刃出鞘时映出一片血红色,神不知鬼不觉间便斩断了白队弓手的头颅。
暗杀结束,朱砂丹顶立刻变形回仙鹤,飞离敌方哨塔。
比赛才开始,朱砂丹顶就已经取了对方弓手的级,从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了,在前锋的掩护下,朱砂丹顶仿佛无影的猎手,根本找不到踪影,却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出现,敌人只听一声鹤唳,便被一剑毙命。
朱砂丹顶神出鬼没,隋天意的头脑计谋更是绝顶武器,在他的领导下,黑队势如破竹,短时间内冲破了白队的防线,全面入侵白队领地,根本不去争夺电池,而是直奔白队后方,意图直接破坏工匠,凭关山月这么个非保护型辅助根本阻拦不住他们的全力突击。
“别慌,还能打,你们听我……”
姜嫣试图和队友们沟通,挽回局面,但弓手被开局斩杀后,那三个队友乱了阵脚,各自为战,根本不听她的话,在战场里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