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警铃响起,轩正连忙咽下包子,穿戴装备和其他队员们一起上车出任务。
学校的小孩们上课偷着玩手机,刷斗偶大会的实况视频,被趴在后门玻璃上的班主任当场抓获,老师没收手机回到办公室,兴致勃勃接着看比赛。
夜晚城市一角,冯展诗穿着风衣站在巷道里,拿着一块煎饼靠在墙边吃,她在为警方做线人,继续调查盲核工厂的余烬,一年来为叶警官提供了五十多个被绑孩子的线索,至今已全部解救回家。她背靠着展示玻璃,玻璃柜内的电视在播放斗偶大会,她嵌在屏幕的光芒中,衬得面庞边缘亮。她走了,背对光芒奔波,身后飘落一张包煎饼的油纸。
叶警官在办公室里,手边放着林家灭门案的卷宗,摘下口罩,露出两侧颊窝嵌的畸核,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专注观看历届斗偶大会的公开宣传录像,以及此时此刻斗偶大会上林乐一的表现。她的办公桌边多了一个木鸟架,一头金色机械鹰站在横木中央,扭动脖颈,血红双眼是灵敏的监控镜头,窥视鹰已成为高级警用装备,窥视鹰局即将成立,听说林乐一为此出了不少力。
在这个世界,灵师虽然是小众职业,其力量却无法忽视。
灵协会也在播放斗偶大会的现场,未去参会的协会掌事们围在长桌前,正前方主位空着,主位前的名牌已从“林松照”
更换成了“林乐一”
,曾经为难过他的掌事们一言不盯着屏幕,在宣布林乐一获胜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在主办方的极力推动下,斗偶大会的关注度创有史以来国内赛事新高。
镜头回到斗偶大会现场,时间来到午后,六月赤阳高悬,气温已达32摄氏度,场外蝉鸣尖锐,斗偶大会现场却凉爽宜人,因为装饰现场的八道蟠龙柱由冰属性材料打造龙骨,龙头会不断向场馆中央喷吐寒气,靠柱子较近的观众甚至需要穿上棉服,以免着凉。
第一轮第一局比赛结束。
孟家家主轻摇折扇,凝视了林乐一一会儿,半开扇面遮着嘴和旁边吩咐了一句,身边人点了个头,从观赛席退下,不知做什么去了。
裁判席后坐着一排资历深厚的老灵偶师,都是业内公认的前辈,有他们坐镇,评分的公平性便有绝对保证。有几位已白苍苍,但眼神清明锐利,观察了一整局的情况,他们心中已有定数,提笔蘸墨,稍作考虑后写下了自己认可的分数。
“等一下!”
一位裁判提出异议,指着战台上的胭脂虎说,“裁判方认为活胭脂双虎有战前或战中敛光嫌疑,请求复验。”
吴少爷蹭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被吴少麒拽回座位上:“我们早就习惯了,别大惊小怪。”
“我看是姓孟的找茬。”
吴冲鹤气得吃了一口自带充饥的面包。
梵塔不太明白,微微侧身问旁边:“不是赢了吗?还没结束?”
海生光回答:“地级赛仅允许未敛光偶参加,被怀疑敛光的灵偶要经受试魂检验,这个规则最早是没有的,自从林玄一某次参赛开始,他的灵偶可以完全不靠轨道行动,行为举止像活了一样,被人们怀疑敛光,所以从某一届大会开始多了个存疑复检的步骤。”
梵塔问:“林玄一第一次参赛就被怀疑了吗?”
海生光:“没有,是从木芙蓉参赛开始的。”
梵塔点点头:“嗯……因为木芙蓉的胚体和武器都是乐乐做的,林乐一做偶,林玄一做咒,就会看起来像活的一样。”
吴冲鹤含着面包一脸懵转过来:“啊?”
林乐一确实在林家族老面前这么说过,但是吴少爷以为他在装逼,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吴少麒不动声色,似乎早已窥见了端倪,站起来说:“先去候场那边接他们吧。”
胭脂虎被裁判队搬入匣中,抬到裁判席前方的木台上,进行试魂复检。
木台上倒悬一支雷击木杵,由无数傀儡师注入灵力的傀儡丝垂吊在空中,这支神器叫试魂杵,由德高望重的灵偶师们共同注入灵力制作而成,将其插入灵偶咽喉处的检修口,如果灵偶已敛光,就会被破魂退光。
林乐一的对手是最知悉战中情况的,白队的郑必赢打抱不平说:“不至于吧,虽然强但也不至于敛光,这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我们白队没人质疑他敛光,别搞得我们输不起一样,到底谁在怀疑啊。”
林梢俏忍下被反噬的疼痛站起来,眼珠一转,扫视台下,看到了孟家家主那张阴恻恻的脸。
林乐一坐回轮椅上,双手搭着扶手,眼神暗了暗。被质疑战中敛光,这场面好生熟悉。
但胭脂虎的敛光条件他能透过梵塔的万相镜看到,是一句诗:“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从诗句含义上理解,需要展示领导才能并建功立业,仅仅赢下一局,还远不到建功立业的地步。
胭脂虎被平躺放到试魂台上,打开咽喉处检修口,空中悬挂的沉重木杵缓缓降下,尖端刺入检修口中,雷击木表面的花纹并无异常,证明为未敛光。
裁判们相互对视一眼,低头写下自己的评价,将分数递交上去。
复检结束,活胭脂双虎未敛光,结算本局积分。
【宣布白队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