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刻,文靳突然起身,松手放开贺凛,大步走去玄关,拉开门就往外迈步。
贺凛见文靳要溜,急得撑起身三步并做两步冲去门边,拽住他急问:“你到底答不答应?”
文靳不答,还是要走,贺凛便有点茫然,又问:“你要去哪儿?”
“回自己房间。”
“自己房间?你也住这家酒店?”
“对。”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巴黎?”
“第一天就来了。昨天还从你背后路过,可惜你忙着跟大学生聊天,都没功夫回头看我。”
“啊……?”
贺凛脑袋空白,眨了眨眼睛,“我没有!”
文靳见贺凛这傻狗样,便抽手顺势揉了揉他的蠢狗脑袋,故意把狗毛揉得乱七八糟:“走了,明天见。”
说完,抬手直接帮他关上了房间门。
贺凛赶紧又把大门拉开,探出半边身子:“你真不跟我住?”
文靳仗着腿长走已经出去老远,黑色外套勾勒出的挺拔背影丝毫没要回头的意思,冷冷淡淡的声线远远传来:“没有结婚前夜还住一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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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文靳是被贺凛的电话叫醒。贺凛在电话里含蓄提醒他:“麻烦你穿正式一点。”
两个人约在大厅见面,贺凛先下楼,等在电梯厅的出口。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负责给客人按电梯的工作人员每次对上贺凛的视线都会稍作点头,礼貌示意。
贺凛不停伸手去理领带,看起来相当紧张。于是,再一次视线交汇的时候,对面穿白西服的法国优雅大叔仿佛看穿了他的不安,对着他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并且用非常夸张的口型对贺凛悄悄说:“magnifique!”
贺凛会的法语很有限,但也知道大叔是在鼓励他,为他打气。贺凛回以微笑,电梯门又一次开了。
看清电梯里站着的人,贺凛原地愣住,连微笑都忘了收回去。
穿着考究西装,身姿绰约气质斐然的文靳独立于轿厢里,抬眼刚好看进贺凛眼中。
电梯门开着,但里面的人却一直站在原地,没往外走。等了几十秒,自动电梯门开始徐徐合拢,工作人员又按一次开门键。
这次没等文靳先迈步,贺凛已经大步走进电梯,不管不顾牵住文靳的手,大步把他带出电梯,带出四季酒店的大门,带上了优雅霸气的银色大劳幻影。
阴沉一天过后,巴黎又立刻转晴。此时冬日冷调的阳光正落到通体银白的车身上,快把文靳闪瞎了。这么高调骚包的配色,引得四季酒店进出的住客也忍不住要看上一眼。文靳有些头疼,这真是少爷才干得出来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