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坐在对面的单人沙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客户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1o衫,领口立起来,露出一截粗短的脖子。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散在昏暗的灯光里。
他的目光从裴汀脸上移到池觅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抬起来。
裴汀松开池觅的手腕,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拢,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裴总,这位是?”
客户开口,语调有些轻浮。
这个圈子的公子哥,玩得花,他也是男人,自然也懂。
裴汀勾起唇,带着懒洋洋的痞气:“我老婆。”
客户一愣,随即嘴角裂开:“裴少好福气,这老婆找得漂亮。”
裴汀拉着池觅走回沙区,手从她腰侧滑下来,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按进沙里。
池觅坐下去的时候沙垫陷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裴汀没有看她,偏头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榨杯橙汁”
。
服务员点头,退了出去。
“我要喝酒。”
池觅压低声音表达不满。
裴汀嗤了一声:“喝狗屁。”
苏熠辰坐在对面,朝裴汀使了个眼色。
他的眉毛往上抬了一下,眼睛往黄总的方向瞟了瞟,又收回来。
那一眼很短,意思很清楚,这老狐狸不好对付。
裴汀看到了,手指在沙扶手上慢慢敲了一下,没有回应。
裴汀靠在沙靠背里,长腿交叠,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皮鞋的鞋尖朝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一点亮。
他的手臂搭在沙靠背上,手指垂下来,指尖距离池觅的肩膀不到两公分。
整个人陷在沙里,目光落在黄总脸上,不急不慢,像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看完了,心里有了价,不急著买。
黄总,人如其姓。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冰块碰着杯壁出清脆的响声。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目光从苏熠辰脸上扫到江阔脸上,又从江阔脸上扫到裴汀脸上。
嘴角咧开,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裴少,光喝酒多没意思。”
他拍了拍手,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叫两个进来助助兴?”
苏熠辰和江阔对视了一眼。苏熠辰站起来,走到门口跟领班低声说了几句。
领班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到两分钟,门开了,两个女人走进来。
一个穿红色短裙,头大波浪披在肩上,嘴唇涂得鲜红,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另一个穿黑色吊带裙,个子高一些,锁骨突出,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
两人走到黄总旁边,一左一右坐下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膝盖上。
黄总的手揽住红裙女人的腰,手指在她腰侧的布料上慢慢蹭着。
他偏头跟黑裙女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黑裙女人笑了,笑得身体往前倾,肩膀蹭着黄总的手臂,笑完又坐直了。
黄总的手指从红裙女人腰侧滑到她的肩头,指尖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慢慢画了个圈。
池觅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