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资助各地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推广高产作物(如占城稻、番薯、玉米等,暗示部分未来作物),并对确有实效、惠及一方的地方官吏、乡绅、农户,给予物质奖励。此即‘重民生之本’也。”
“其三,设立‘圣祖建言箱’(类似意见箱),通政司专设渠道,受理无论士农工商、文武吏庶,凡有关于国计民生、兴利除弊之切实可行建议,经基金会下属的‘审议局’(由懂实务的官员、学者、匠人组成)初步评估可行者,可呈递朕览,或转交相关衙门试行。此即变通之‘广开言路’也。”
他目光扫过众人:“基金会设理事会总理其事,朕欲以王学士为理事长,总领大纲。另,从格物院、户部、工部、地方官中选任数名精通实务、年富力强者,为理事。史相、郑枢密、杨签书,可为名誉理事,总揽监督之责。如何?”
这个架构,既给了王应麟(清流与知识界代表)实权,又让史弥远等老臣挂名监督,平衡各方。
更重要的是,它将密诏中“集思院”
的雏形、“专研奇技”
的精神,以及“通商贾之利”
的部分思想,包装进了“圣祖基金会”
这个看似纯粹公益、学术、咨询的机构外壳中,大大降低了敏感度。
史弥远、郑清之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新帝,手段果然圆融。
用“圣祖”
的名头,用基金会的形式,把一些敏感的东西给做起来了。
只要不直接触碰“鬻爵”
、“民铸”
等核心雷区,且让他们挂名监督,似乎可以接受。
毕竟,资助格物、兴修水利、听听意见,怎么说都是好事。
杨谷也表示无异议。王应麟则深感责任重大,郑重领命。
“善。”
赵玮点头,“此事,由王学士牵头,会同诸位,尽快拟定详细章程,朕批准后,即刻施行。圣祖密诏原本,依旧封存,非到社稷倾危之秋,不得再启。今日之言,出汝等之口,入朕之耳,不得外泄。”
“臣等遵旨!”
圣祖基金会,就这样在“绍统”
元年秋天,以一种相对温和、务实的方式诞生了。
它像一枚楔子,巧妙地嵌入帝国庞大的体制之中,试图在不引剧烈震荡的前提下,为“保科技”
、“重民生”
、“开言路”
这些遗诏核心精神,开辟出一块小小的、受保护的试验田。
而它背后的推动力,正是那位看似温和守成、实则步步为营的新帝赵玮,和他手中那份尚未完全公开的、来自未来的“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