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舰桥上,独眼死死盯着罗盘和牵星板,嘶吼着命令,鞭打着任何露出怯懦的人。
“回头?回不去了!粮水只够往前!要么找到新地,要么一起死在这东溟里!”
漫长的两个月过去了。
船上的人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麻木地看着同伴死去,麻木地计算着日渐减少的淡水和粮食。
希望,如同遥远天际的一缕微光,随时可能熄灭。
直到那一天,了望塔上传来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带着哭腔的嘶喊:“鸟!是海鸟!好多海鸟!”
几乎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没错,是海鸟!不是信天翁,而是更小的、成群的海鸟。
杨泗的独眼骤然爆发出精光——有鸟,就可能有陆地!
“风向!测风向!”
他吼道。
风向果然变了!持续的、强劲的西风开始出现!杨泗知道,他们可能闯入了那片传说中的“西风带”
!
他立刻下令:“满帆!蒸汽全力!航向正东!顺着这风,冲!”
船队如同离弦之箭,在越来越强劲的西风吹送下,向着东方疾驰。
蒸汽机也开足了马力。天空开始放晴,气温回升,虽然依旧寒冷,但比之前的风暴地狱好多了。
海面上开始出现漂浮的木头,水色也似乎有了变化。
希望,如同干柴遇火星,在每一双疲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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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马尼拉湾的第八十七天清晨。
“陆地!陆地!是陆地!!”
了望手的尖叫,这一次清晰、准确,充满了狂喜。
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深色的、绵长的、无比坚实的线条,刺破了海天的界限。那不再是幻象,是真正的陆地!
船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哭泣、咆哮。许多人瘫倒在甲板上,亲吻着潮湿的木板。
杨泗的独眼也湿润了,他拄着弯刀,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
海岸是嶙峋的悬崖、金色的沙滩,后方是连绵起伏的、覆盖着墨绿色植被的山丘。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太平洋上咸腥的气息截然不同。
巨大的、从未见过的树木高耸入云,海岸边有成群的海豹、海鸟,生机勃勃,却又带着一种亘古的、未被打扰的静谧。
船队小心翼翼地靠近,选择了一处被悬崖环抱、入口狭窄但内部开阔的巨大海湾(旧金山湾)停泊。
杨泗派出生力军,乘坐小艇登陆探查。
海滩上,他们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篝火的余烬、散落的贝壳、简陋的石器,还有一些用奇怪羽毛和兽骨制作的饰物。显然,这里并非无人之境。
“是土人。”
杨泗看着探子带回的几件粗糙工具,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有土人,就有水,有食物。传令,寻找水源,建立营地,加强戒备!”
在探索海湾南侧一处靠近河流、地势较高的地方时,一名眼尖的斥候在河床的沙砾中,发现了一丝耀眼的金光。
他颤抖着手,捧起那粒黄豆大小的、沉甸甸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天然金块。
“金……金子!是金子!”
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船队。
杨泗握着那块沉甸甸的金子,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湾回荡,充满了征服者的狂喜。
“天佑大宋!天佑我等!此地富藏黄金,真乃天赐之地!陛下洪福齐天!”
他立刻命名此海湾为“金湾”
,将发现金块的河流命名为“金河”
,并在河边一处高地上,决定建立据点。
“此地,便是我大宋在东溟之外,蓬莱洲上的第一个营地!”
杨泗将弯刀狠狠插入脚下的土地,“名为——金山营!”
“蓬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