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同移动城墙般压来的重骑,最前排的盾车和重步兵竖起一人多高的大盾,长枪兵将数米长的长矛从盾牌间隙伸出,斜指前方,形成一片死亡的钢铁丛林。
而更致命的,是躲在盾墙和车阵后的火铳手、弓弩手,以及被迅速推到阵前的虎蹲炮、弗朗机。
“砰砰砰砰——!”
“嗖嗖嗖——!”
“咚!咚!”
火铳的齐射、弩箭的破空、小炮的霰弹,在波兰翼骑兵冲到百步之内时,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铅弹和箭矢撞击在板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虽然相当一部分被精良的板甲弹开,但如此密集的射击,仍有许多弹丸和箭矢从甲胄接缝、面甲缝隙钻入,或者击倒战马。
虎蹲炮的霰弹更是覆盖打击,对集群冲锋的骑兵效果显着。
冲锋的锋线上,不断有人仰马翻。
但翼骑兵的冲锋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
他们硬扛着伤亡,如同狂暴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宋军的盾墙枪林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响起!
最前排的宋军大盾被撞得粉碎,持盾的士兵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长枪折断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重骑兵的冲击力确实恐怖,宋军前沿阵线被撞得向内凹进,出现了混乱。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
宋军严密的阵型和纵深厚度,吸收了骑兵冲锋的大部分动能。
翼骑兵一旦冲入阵中,速度骤降,长长的骑枪在近战中反而成了累赘。
宋军步兵立刻从四面涌上,用长柄斧、钩镰枪专砍马腿,用铁锤、骨朵猛砸骑士。
更有小队步兵手持粗短的、发射独头弹的“手铳”
,在极近距离对着骑士的面甲或甲胄缝隙射击。
波兰翼骑兵引以为傲的板甲,在近距离面对钝器打击和火器直射时,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许多骑士不是被砸晕震死,就是被从缝隙射入的铅弹夺去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陷入混战泥潭。
而就在这时,宋军两翼包抄的骑兵,已经完成了迂回,从侧后方狠狠撞入了因为翼骑兵出击而暴露侧翼的联军步兵和轻骑兵阵中!
立陶宛轻骑兵试图拦截,但装备和训练上的差距,使他们难以抵挡宋军重骑的冲击。
正面陷入苦战,侧翼被包抄,后方的木堡防线还在燃烧、坍塌……联军统帅部完全失去了对战场的控制。
博莱斯瓦夫四世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收拢部队,但兵败如山倒。
明道加斯见势不妙,早早就率领立陶宛骑兵脱离战场,向西北方向退去——立陶宛的战术传统本就更为灵活,不喜硬拼。
布格河畔的“移动木堡”
防线,连同波兰-立陶宛联军东进的野心,在宋军集中火炮的怒吼和骑兵铁蹄的践踏下,一同化为了废墟和逃亡之路。
波兰翼骑兵遭受了建军以来罕见的惨重损失,无数华丽的甲胄和翼饰遗弃在战场上,成为宋军的战利品。
博莱斯瓦夫四世身负箭伤,狼狈逃回克拉科夫。
联军伤亡、被俘者超过三万,东进战略彻底破产。
此战,彻底打掉了波兰-立陶宛联邦趁火打劫、西进干涉的勇气,也向整个中西欧展示了,在成熟火器与严密步炮骑协同战术面前,传统的重甲骑士冲锋与野战工事,是多么的脆弱。
东欧的军事平衡,被彻底打破。宋军的兵威,越过布格河,真正震撼了维斯瓦河与多瑙河流域。
而帝国的西陲,暂时稳定在了这片燃烧的废墟与流淌的河水之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碰撞,仅仅是两个世界漫长交锋的开始。
喜欢悍宋:朕,赵构,不做昏君!请大家收藏:()悍宋:朕,赵构,不做昏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