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步兵推动着偏厢车、盾车,迅速结成一个个环形的车阵。
这一切都在联军统帅的预料之中,他们等待宋军进入弓箭射程,或者开始冲击木堡。
然而,宋军并未前进。
相反,在步兵车阵的掩护下,一些用大量牛马拖曳的、覆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帆布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和钢铁铸就的厚重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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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投石机?”
有波兰贵族疑惑。
“不像……太小了,而且没有配重……”
疑问未消,宋军阵中令旗挥动。
下一瞬间,天地变色。
“轰轰轰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数十门大小火炮,从大将军炮到佛郎机,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实心的铁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木堡防线。
链弹高速旋转着飞来,所过之处,木堡的厚重木板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扯碎,木屑横飞。
更有拖着火焰尾巴的燃烧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木堡内部或后方,引燃了木材、帐篷、草料,浓烟滚滚升起。
木质堡垒,在集中火炮的轰击下,其弱点暴露无遗。
它远不如砖石城墙坚固,实心弹轻易就能洞穿,链弹更是木制结构的噩梦。
燃烧弹则将其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一座接一座的木堡在轰鸣中坍塌、燃烧,堡后的联军士兵猝不及防,或被飞溅的木片杀伤,或被火焰吞噬,或惊恐地逃离岗位,阵线开始动摇、混乱。
“稳住!弓箭手还击!骑兵准备!”
博莱斯瓦夫四世在摇晃的望楼上嘶吼,但声音淹没在连绵的炮声和木材爆裂声中。
联军弓箭手从垛口后试图射箭,但射程远远不及,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宋军车阵前,毫无作用。
炮击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联军精心构筑的木堡防线已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缺口,到处是燃烧的废墟和哀嚎的伤兵,浓烟遮蔽了视线。
就在此时,宋军阵中鼓声一变。
车阵向两侧分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宋军重骑兵从缺口处汹涌而出。
但他们并未直冲残破的正面防线,而是如同两支利箭,向联军防线的左右两翼,远远地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正面车阵后的宋军步兵,在号角和战鼓的催促下,开始稳步向前推进,火铳手、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刀盾手在后,阵型严整。
“他们想包抄!迎战!翼骑兵,出击!粉碎正面之敌!”
博莱斯瓦夫四世看穿了宋军意图,决心以攻对攻。
他认为,只要正面击溃宋军步兵,两翼包抄的骑兵自然不足为虑。
他下令早已焦躁不安的波兰翼骑兵,从木堡后方预留的通道出击,发起决死冲锋。
“为了上帝和波兰!冲锋!”
翼骑兵指挥官们高呼着口号,放下面甲,端平了长达数米的骑枪。
近万名重甲骑兵,如同钢铁的洪流,开始加速。
马蹄声起初沉闷,逐渐汇成滚雷,大地剧烈震颤。
阳光照在他们华丽的甲胄和标志性的翼饰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气势惊人。
这是中世纪欧洲战场最令人畏惧的景观。
然而,他们冲锋的对象,是已经严阵以待、并且刚刚用火炮犁了一遍地的宋军步兵方阵。
“立盾!长枪如林!”
“火铳手,预备——放!”
宋军阵中,军官的怒吼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