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金铁交击声、模拟爆炸的闷响不绝于耳。
中军大帐内,殿前司都指挥使杨沂中(史实人物,此时应已年老,此处稍作延用)正与副将、参军们挑灯研究沙盘和地图。
沙盘上,清晰地模拟着临安周边的地形,以及可能的蒙古骑兵来袭路线。
“杨帅,”
一名年轻的参军指着沙盘上城北的一片水网地带,“探马来报,蒙古游骑最近出现在盱眙一带,虽被韩帅的人击退,但其动向值得警惕。
若其派小股精骑绕过主力,沿运河或僻静小路南下,昼伏夜出,不是没有可能摸到临安近郊。”
杨沂中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
他沉吟道:“太子殿下有令,临安乃国之根本,万不可有失。
我们不能指望蒙古人不来,要做好他们随时可能来的准备。”
他指着沙盘:“传我将令:”
“一、加强城外巡逻与斥候。
不仅是大道,所有可能通行的小径、水道,每日必须有游骑或快船巡查三遍以上。
夜间,于制高点增设暗哨与烽燧。”
“二、清理城郊射界。
城墙三里之内,所有妨碍视线与火力的树木、建筑,一律拆除或迁移,不得有误!
此事由临安府协同办理,给予百姓补偿。”
“三、夜间操练成为常态。
各军每三日必须进行一次全营规模的夜间紧急集合与野战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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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练到即使在睡梦中听到号角,也能在一炷香内披挂整齐,集合完毕!”
“四、检查所有城防设施与军械。
火炮、弩车、滚木礌石、火油,必须随时可用。
粮仓、武库,加倍守卫。”
“五、与皇城司、临安府加强联络,严查城内可疑人等。
凡无正当职业、行踪诡秘、口音奇特者,一律重点盘查。”
一条条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大帐外,号角声再次凄厉地响起,这是夜间紧急集合的信号。
刚刚结束一轮操练、正准备休息的士卒们,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般跳起来,迅速地披甲、持械,冲向指定的集合点。
整个军营,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夜色中躁动着,咆哮着。
城南,凤凰山脚下,新设的“敢死营”
孤山大营。
这里的气氛更加肃杀和残酷。
营寨依山而建,墙上插满削尖的竹签和铁蒺藜,哨塔上的哨兵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营内,没有寻常军营的喧哗,只有压抑的喘息声、沉闷的击打声和偶尔响起的短促的命令。
校场上,两千名“敢死营”
新兵,正进行着非人的夜间训练。
他们被分成数十个小队,在完全没有灯火的情况下,仅凭微弱的星光和记忆,在布满陷阱(深坑、绊索、模拟捕兽夹)、障碍(矮墙、泥潭、铁丝网)的复杂地形中,进行渗透、侦察、捕俘、破袭的对抗演练。
教官(由皇城司和西军老斥候担任)如同鬼魅般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被“击毙”
或“俘虏”
的队员,将面临严酷的惩罚(如加练、饥饿、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