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将这些信息整理后写成认罪书,在这薛府内部摸来红印泥,当场就摁着薛文生的手盖了戳。
薛文生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侯博这么个赤子之心的却瞪着他骂:“难道这些恶事不是你干出来的吗?你做都做了,还不许我们记录在册?”
“知道这些事见不得光,你却还要做,病得还真是不轻。”
薛文生被他气得手抖,“竖子闭嘴!”
侯博还真就闭上了嘴。
毕竟接下来说的换人了。
楼西影上了,张口就问了一句和他自己相关的事,“当年我父母在我八岁那年,托你照顾我两月,在此期间,我意外走失之事是不是你干的?”
薛文生眼睛瞪如铜铃:“是又怎样。”
他脸上忽然带了些充满邪气和恶意的笑容,“谁不知道江南楼家好颜色,你楼西影更是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想把你变成那禁脔的可多了去了。”
“要不你仔细想想,你幼年时有多少叔伯总是喜欢抱着你玩儿”
楼西影一听,脸色直绿,连连倒退好几步,扶着一处石桌,一副欲吐不吐的样子。
侯博没听明白,方昱也一样心有茫然,方月却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当真该死!合该千刀万剐而死!”
方月不敢想,方昱后来要是没进神医谷,他会不会也会遭遇那些?
可做药人和当禁脔之间又有什么可比的呢,都是沼泽泥潭罢了。
方月横眉冷竖,快步走向薛文生跟前,毫不留情地扇了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
薛文生嘴角和耳孔都流下血来,他大怒:“你们竟敢如此折辱我!”
祝奚清见已经没有让他张嘴的必要,就干脆利落地点了薛文生的哑穴。
薛文生现自己再如何张嘴,也说不出话来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沉。
但已经没人在意他了。
楼西影这个自讨苦吃的人,也是强行镇定了自己,说起了之后对薛文生的处置。
直接杀是不行的,送官也兴许不是送官,而是送他回老巢。
所以这人最好还是在明面上以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方式“消失”
为好。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方月先说道:“明日清晨收夜香的来薛府,顺势把薛文生一块带上弄走,让八荒盟的人接手。”
“我们午时再光明正大地离开薛府,就当做是和薛文生相谈甚欢,才在府中宿了一夜,至于后续他失踪的消息传开什么的,也和我们无关。”
当然,方月又将薛文生已经按了指印的那些认罪书全都做了备份。
她打算将其中一份呈于八荒盟,另一份则是送给官府,后者的送定人员也选好了,就是宣康这么个倒霉蛋。
宣康作为禹临城的巡抚,确实不便跨区执法,但他可以写折子奏明今上。
后续再由官府派人去接手墨香阁,免得引起列州一带文人学子的暴动。
后续尽可能将这件大事平稳过渡才是最好的选择。
方月也确实想要报仇,甚至有想要将仇人碎尸万段的想法,但她却绝无因自己私情引得州郡乱象的念头。
次日一早,被捆住手脚打晕了的薛文生,就上了收夜香伙计的木板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