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钱贵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出啥事了?”
李闯扭头接了一句。
“我刚才跟看门的大爷聊了几句,问厂里最近忙不忙。”
钱贵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继续说道:“大爷和我说,也不知道最近厂子抽什么疯,现在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车间三班倒,机器不带停的。各片区的负责人,这几天也是成批地往厂里赶,昨天刚开完一场会,今天下午还有一场。”
他扭头看向陈旭东:“大爷说,他在这看门儿这些年了,冬天从来没这么忙过。”
“往年这时候,车间停一半机器,工人都轮休。就今年不一样。”
“三班倒?”
疯子皱了下眉,把话接过去,“大冷天的,啤酒不都卖不动吗?车间哪来的活儿干?”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陈旭东没马上接话。
他把目光从钱贵脸上移开,落在厂区里的那根烟囱上。
烟囱正在往外冒白烟,又粗又浓,直冲云霄,好似一根擎天白玉柱。
反常,太反常了!
冬天是啤酒销售的淡季,这事儿,但凡做过几天生意的人都知道。
南方或许还好一些,尤其是东北,一到冬天,啤酒销量直接腰斩。
春城啤酒厂在进入11月份的时候,就开始给工人轮休了,产量直接缩减一半。
天冷,喝白酒的人多,喝啤酒的人少。
而金士百啤酒厂这时候加班加点,要么是接到了什么大单子,要么是在提前备货。
备货?
备货卖给谁?
陈旭东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大半年来,春城啤酒在春城市场一家独大,金士百和华丹这两个牌子,被何忠贤搞得都快退出春城市场了。
虽说,后来何忠贤在陈旭东的劝说下,主动放开了口子,但销量依旧那样。
没办法,春城啤酒的销售手段太多了,一会儿搞个抽奖,一会儿弄个返点。。。。。。
相比于国企需要层层审批上报的流程,私企的灵活性就凸显出来了,凡事只要陈建国点头,下面的人就会付诸行动。
这两家啤酒厂,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否则也不会不给陈建国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