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憋屈陈旭东那小子!”
雷鹏突然咬牙切齿起来,“现在说,得是前年冬天,我爸揍我,我往出跑,被陈旭东那伙人给拦住了。”
“当听说我把我妈给打了,陈建国手下那个叫疯子的,上来就踹我两脚。”
“他算哪根葱啊?他家有俩臭钱就了不起了?他不就仗着有个好爹吗?”
陈旭东在黑暗里听得直皱眉:就因为这个?!
雷鹏继续嚷嚷:“还有,他陈建国更有意思。前年我爸救过他媳妇、他姑娘的命,那是救命之恩啊!”
“陈建国就给我爸10万元钱,他家都那么有钱了,就给这么点?我爸那个老糊涂,愣是一分钱没要!”
“谁成想,陈建国也就真不给了!他那是真心想给吗?他要是真心想给,这钱咋能给不了?”
“他假惺惺地问一句,给我爸鞠一躬,这事儿就算结了?”
雷鹏越说越激动:“他家开那么多煤矿,一天挣多少钱?!”
“给我家那点零头都不够!他帮我平高利贷,不也是为了显摆他有能耐吗?我砸他车,就是想让他知道,别以为给点小恩小惠就能骑在我家头上!”
“那5000块钱赔款,还是我爸借的,陈建国居然还真给收了!他差那点钱吗?他这分明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
这就是那个年代、甚至任何年代里一部分底层恶人的逻辑。
他们不感激你雪中送炭,反而嫉妒你炭火太旺。
在雷鹏这种人眼里,你帮他平债是显摆,你对他宽容是虚伪,你没让他暴富就是欠他的。
这叫“升米恩,斗米仇”
,人性里的那点恶,往往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坐在角落里的陈旭东,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荒谬感。
他本以为雷鹏是受了谁的指使,或者是有什么深层次的阴谋。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暂时不回琼海的准备。
结果呢?
真相竟然如此卑微、如此下作、如此让人恶心。
就因为疯子踹了他两脚,就因为自己家没“强行”
送他几百万,这小子就觉得陈家欠了他的。
陈旭东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想起了父亲陈建国。
陈建国总说:“做人要讲良心,老雷家对咱有恩。”
可他不知道,恩情这种东西,在厚道人手里是纽带,在小人手里就是勒索的绳索。
“大哥,我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
雷鹏还在那儿求饶,“我以后不砸了还不成吗?我再砸我就是孙子。。。。”
陈旭东朝大勇摆了摆手,使了个眼色,大勇点点头,对着雷鹏的肚子又是一电炮,“谁告诉你说我是陈阎王的人了?”
“那你们是?”
雷鹏懵了,他想不出除了陈阎王,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对付他。
大勇摘下脖子上的围脖,给雷鹏的眼睛蒙上了。
这一下,雷鹏更害怕了,说话都带着哭腔,“大哥,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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