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带着枕头都湿透了。
梦里,她又站在司家别墅的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姿态逐渐放低。
司屿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以往般冷着脸看她。
“愣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把茶端给江瑜,她怀孕了,不能久站。”
听到命令,沈之初低下头,眨巴眼睛看着手里的茶。
热气腾腾的,烫得她手指发红,也忍着不发出吃痛。
沈之初挣扎着想说不,可是嘴巴不听使唤,身体也不听使唤,端着茶一步一步走向江瑜。
姿态越发恭敬,像极了合格的佣人,整个人都灰突突的。
而精致打扮的江瑜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底却全是得意。
“谢谢沈小姐。”
她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委屈的瘪嘴,“阿川,这茶太烫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司屿川的脸色更加烦躁,“沈之初,你故意的?”
“我没有。。。。。。”
沈之初想大声喊叫,把茶扔到女人脸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江瑜放下茶杯,捂着肚子,表情痛苦,“阿川,我肚子疼。。。。。。她是不是在茶里放了什么东西?”
司屿川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江瑜搂进怀里,转头看向沈之初,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嫉妒她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想害她?”
“我没有!”
沈之初终于喊出了声,可带着全是委屈,没有一丝该有的愤怒。
“滚出去。”
司屿川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许靠近江瑜半步。”
沈之初站在原地,眼底闪烁着司屿川搂着江瑜离开的背影,眼泪不停滴落,似乎被抛弃的可怜女人般。
她清晰感觉到这个自己,此刻多么的难过,甚至悲伤情绪都感染到她。
“不许哭泣!”
沈之初心里呐喊着,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任由着梦里自己哭泣。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又天旋地转下,沈中良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酒瓶,笑眯眯地看着她。
“念念,爸又欠了点钱,你再帮爸一次,去找司屿川要钱。”
“我不去。”
沈之初看见自己摇头,“我不会再帮你了。”
“不去?”
沈中良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你不去也得去!你是我的女儿,我养你这么大,你欠我的!”
他举起酒瓶,朝她砸过来。
“啊!”
沈之初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直接贴在皮肤上,冰凉凉的难受。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喉咙滚动,她手放在猛烈跳动的心脏。
外头的阳光很好,没有梦中那些不愿见到的人。
沈之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还没来得及脱离梦境的影响。
她慢慢握紧拳头,让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沈之初,只是梦而已,你不是谁的女用。”
她靠在床头,不可否认是那个梦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