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过来。”
秦之饴走过去,坐到床边。
宋孤城把毛巾从她头上取下来,一头湿漉漉的长散落下来。
他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她的丝里,一点一点地帮她吹头。
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指尖在她头皮上轻柔地拨弄。
秦之饴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熟练认真的动作,心中对他的温柔更加贪恋。
可想到自己不孕,她的心就好痛,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
宋孤城瞄到她突然攥紧的手,吹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秦之饴有事瞒着他。
关掉吹风机,秦之饴刚要起身去梳头,就被他一把从后面搂住了。
宋孤城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我的老婆有心事。”
他低声说,语气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秦之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孤城在她耳边接着说,“但是我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都在。”
秦之饴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泪意汹涌。
她咬着嘴唇,把快要涌上来的泪意拼命压了回去。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只点了点头,轻轻地“嗯”
了一声。
不能告诉他。
至少现在不能。
孩子,对于夫妻来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她怕她一说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瞬间崩溃。宋孤城对她的所有好,所有温柔都会不复存在。
等明天宋孤城出差了,她去医院问问医生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再说吧。
宋孤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但没再追问。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赶飞机。”
他掀开被子,让秦之饴躺进去,自己也跟着躺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宋孤城关了灯,秦之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又是一片混乱。
黑暗中,宋孤城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睛却望着天花板。
自从他和秦之饴完全在一起后,他们的感情直线升温,可以说如胶似漆、无话不说。
可现在秦之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她连说都不肯跟他说?
——
——
镜头拉回柯玲那边。
三个小时以前。
罗湛的车子驶上盘山公路的时候,夕阳正把半边天空烧成橘红色。
远处的建筑隐约可见,灰瓦白墙,掩映在高大的梧桐树丛中。
柯玲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干净,眼底虽然有些紧张,却透着一股倔强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