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要命的死结绞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一时间连半句反驳的词都拼凑不出来。
短暂的慌乱之后,林婉儿骨子里那种极其可怕的求生本能彻底压过了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急着否认,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语调降到了冰点以下。
“莫非你想拿着这块布帛去圣上面前告御状?”
林婉儿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大可以去试试。就凭这不知从哪家绣坊仿制出来的帕子,就想让陛下收回成命?别做梦了。”
“你说得对。”
宋云绯将那方帕子重新折叠好,妥帖地收回袖中,“去御前告状,我并没有十足的胜算。因为这帕子确实是我昨夜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的赝品。”
林婉儿一听是赝品,眼中的惊恐褪去不少。
“既然如此。。。。。。”
宋云绯不等她说完,立刻接上一句。
“婉儿姑娘可知那真品,此刻正端端正正地锁在陛下的御案抽屉里。”
林婉儿的脑子里嗡嗡巨响,手脚冰凉。
昭德帝手里捏着真品?
莫非,陛下早已经生疑?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想与我合作。”
林婉儿那双凤眼里燃起两簇困兽犹斗的幽火。
宋云绯端起茶盏,手指感受着那残余的温热。
“我是来给婉儿姑娘一条路的。”
她直视对方,“一条不用去赌某个男人的良心,也不用去依附任何权责的活路。太傅府可以保全,你林婉儿可以继续当你的名门贵女。前提是,你要和我做个交易。”
“我凭什么信你。”
林婉儿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凭你昨日在承明门外递折子时,并没有把太傅府的后路全部堵死。”
宋云绯放下茶盏,瓷器磕碰出清脆的回响,“更凭太子殿下没死。而且,他很快就会醒。等他醒过来,你以为老七还能坐上那把椅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