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云绯将冰凉的指尖蜷进掌心里,窗外的光在她侧脸上映出薄薄的金边。
“他要兑现承诺,顺带把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起来。”
“大嫂是说,林婉儿进了齐王府,便再无开口的机会了?”
“白石崖那五十余死士用的三段射阵法,是北疆才有的绝杀手段。”
宋云绯的声音压低了些。
“楚靳聿手下那群江湖草莽,调教不出这样的配合。”
墨风趴在矮榻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牵动背上的伤处,疼得沁出细汗,闷哼出声。
屋中又静下来。
檐角的风铎被风吹动,偶尔碰撞出一两声哑响,倒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吐出了浊气。
“四殿下。”
宋云绯重新抬眼看向楚靳棣,那双眼睛里翻搅着压不住的暗流。
产后虚弱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独那瞳仁亮得骇人。
楚靳棣迎上她的目光,喉结滚动。
“姑娘若有事,只管道来。”
“烦请四殿下替我办件事。”
她抬手将鬓边一缕散落的碎掖回耳后,指尖微微颤。
“帮我给林婉儿递句话。就说我想请她喝杯茶,谈一笔关乎她如何活下去的买卖。”
楚靳棣的面色为难起来,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大嫂,林婉儿这女人心机深似海,如今又即将嫁入齐王府做侧妃,怎肯轻易出来赴约?况且您这身子。。。。。。”
“她会来的。”
宋云绯的语调里没有半分迟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与毒蛇同榻而眠,是要随时拿命去填的。而我这里,恰好有她想要的那道保命符。”
“什么保命符?”
“四殿下不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