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容貌可看清了?”
“那人蒙着半边铁面,身量极高。”
墨风皱着眉头回忆,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殿下以长枪挑破了他的衣袖,还废了他的右手,可属下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宋云绯坐直了身子。
“哪里不对。”
“那人的武功路数十分刁钻,力道极大,可他挥刀时的身形步法,下盘虚浮,不像个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粗糙武将,那股子阴柔收敛的劲道跟旁人不一样。”
宋云绯的眼睫低垂下去,目光停在自己腕间那只翠玉镯子上。
“不是寻常武将?”
她嘴里翻来覆去嚼着这几段零碎的线索,正想不出个头绪,殿外廊柱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楚靳棣面色铁青地从外头大步跨进门槛,手里攥着两枚核桃,掌心里挤压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姑娘。”
他走到近前,把核桃往方桌上一砸,“方才青鱼来报,朝堂上出了件荒唐事。”
宋云绯抬眼看他。
“何事?”
楚靳棣抓起茶盏灌了口凉茶,手背上的筋络绷得老高。
“今晨父皇因太子遇刺一事震怒,宗人府已经把三皇子圈禁了,孙贵妃也打入冷宫,满朝文武都以为储君之争就此尘埃落定。”
茶盏搁回桌面时磕出一声脆响,他接着往下说。
“可是,向来只会养花遛鸟的老七,那个平日上朝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的闲散王爷,居然在朝堂上递了折子,你猜他要做什么?”
宋云绯的手指在玉镯边缘停住了。
她与七殿下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连楚靳寒口中都不曾提起过,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个真正活得通透不争不抢的皇子。
“七殿下?他说了什么?”
“他竟然向父皇求娶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