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她,只有更漏里极缓慢的水滴声,一滴接一滴地往下砸。
外间响起脚步声。
楚靳棣一身甲胄还没卸,眼底青乌,挑开纱帘走进来。
“四殿下。”
宋云绯撑着身子起来行了个礼,眼睛却还是落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宋姑娘。”
楚靳棣站在三步开外,微微拱了拱手,“皇兄可有好转?”
宋云绯摇头,“太医院的人全在门外守着,命吊住了,只是失血太多,要醒过来还得等些时日。”
起身的时候她身子晃了一下。
楚靳棣迈步上前想扶,被她抬手拦了。
“殿下的亲随墨风大人在何处?”
她理了理裙摆的褶皱,问出这句话来。
“墨风在西偏殿。”
楚靳棣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他背上中了三箭,方才刚苏醒,还虚弱得厉害。”
“还请四殿下着人带臣女过去看看。”
西偏殿里弥漫着血腥气和烈酒味混合在一起的冲鼻气息。
墨风趴在矮榻上,整个后背缠满纱布,肩胛骨那一处渗出的血迹最深,纱布上洇出一块深褐。
木门转动的声响惊了他,他费力偏过头来,瞧见是宋云绯,手肘撑着榻面就要挣起来行礼。
“好好躺着。”
宋云绯走到榻边的木椅上坐下,“我只想知道那日白石崖你和殿下遇伏的情形。”
墨风咬了咬后槽牙,把嘴里泛上来的铁锈味咽回去。
“属下无能,那波人足有五十之多,使的是军中甲字库的制式弯刀,布了连环陷阱不说,弓弩手用的还是三段射的阵法。”
喘了一口长气,他又接着说,“那是在北疆才用得上的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