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脸带迟疑。
“陈嬷嬷打听了一圈,只知道殿下被送回了东宫,太医院的人全都调了过去。旁的,外头的禁军嘴严得很,问不出来。”
宋云绯的手指在襁褓边缘收拢。
她没有追问。
此刻她身子虚弱得连坐起来都费力,两个孩子又离不开人照看,她就算知道了消息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拿不住也够不着的滋味,比方才的药还要苦上几分。
“今早又有什么动静?”
“玲儿方才从角门溜出去打听了一趟。”
绿萼把声音往下压,“说是宗人府连夜提审了秦王殿下。满京城的人都在传,太子遇刺是秦王干的。”
宋云绯垂着眼帘,手掌贴在怀中婴孩温热的身上,拇指缓缓摩挲着襁褓的布边。
“谁传出来的?”
“这就不知道了。”
绿萼摇了摇头,“不过陈嬷嬷说,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听见角门外头有禁军换班时嘀咕,说是太傅家的林大姑娘半夜跑去皇宫告了密,揭秦王指使死士伏击太子殿下。”
宋云绯的眼睫抖了一下。
林婉儿。
她在含章殿被关了那么久,所有人都盯着她,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囚禁的人,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完整的证据链,将秦王一举告倒。
时机太巧了。
巧到一切顺理成章。
宋云绯闭上眼,将这几日生的事在脑中回溯。
京城所有的稳婆在一夜之间全部生病。
秦王府的人动手清除了她身边的护卫。
国公府被禁军围困。
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难产。
这些事,林婉儿做了多少?
秦王又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