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飞鸽传书回来一封,只说已经得手,粮队全歼,无人走脱。”
楚靳寒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看着那封压在舆图角上的密信。
楚靳榑做事向来利落干脆,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可也正是这份利落,有时让他觉得看不透。
“七弟人呢。”
“信上说他正往乌拉谷方向赶,大约后日能到。”
楚靳寒没有再追问。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乌拉谷的位置按了按,转头看向顾淮安。
“国公爷,辛苦您了。”
顾淮安摆了摆手,却又迈上一步靠近他,低声问。
“蘅儿怎么样了。”
楚靳寒的手指在舆图边缘收拢了一下。
“走之前安排了人。”
“什么人。”
“红袖,还有城中的几处暗桩。”
顾淮安盯着他看了两息。
“够不够。”
“应该,够的。”
他少见地在一句话中间停了那么一下。
顾淮安看在眼里,那股子烦躁又涌上来,他转身走回舆图前,拿起炭笔在乌拉谷入口处又狠狠画了一道。
“仗赶紧打完,老子要回京看我闺女。”
楚靳棣在旁轻笑了声,被顾淮安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楚靳寒没有笑,他的目光穿过帐帘的缝隙,看向外头那片漆黑的夜色。
南边的天际无星无月,沉沉如墨。
他的手按在心口甲胄之下,那里贴身藏着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是她亲手绣的。
阿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