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又唤了一声。
楚靳寒收回视线,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后的亲兵。
中军帐内,楚靳棣和顾淮安已经对着那张巨幅舆图站了许久。
楚靳寒掀帘进去的时候,顾淮安正用炭笔在舆图上做标记。
“来了。”
楚靳棣转过身,脸上风霜之色比半年前在京中时浓重了不少。
楚靳寒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处被重点圈出的狭长谷地上。
乌拉谷。
“呼延拓的主力现在什么位置。”
顾淮安放下炭笔,声音沙哑。
“斥候回报,今早蛮族大军拔营南移了十五里,距苍狼岭北口不足三十里。”
“他上钩了。”
楚靳棣将双臂抱在胸前。
“前几日我们故意在苍狼岭方向增派了哨骑,又让辎重队大张旗鼓地往那边运粮,呼延拓的探子定然已经回报过了。”
楚靳寒颔。
“苍狼岭的戏要继续做足,让蔡云升的人明日再往岭口方向推进十里,动静越大越好。”
“蔡云升。”
顾淮安冷哼一声。
“那废物到了北疆连马鞍都没坐热,就嚷嚷着水土不服要回京,让他做饵倒是正好,反正也不指望他打仗。”
楚靳棣笑了声,随即又敛了笑意。
“皇兄,乌拉谷那边,周鸣的人已经就位了,红柳泉的伏兵三日前切断了呼延拓从达坂口来的粮线。”
“玉门关外那条呢。”
帐中安静了一息。
楚靳棣与顾淮安交换了个眼神。
“七爷那边。”
楚靳棣的声音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