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被围的第五日,宋云绯吃了满满一碗白粥,外加了两块绿豆糕。
绿萼进屋来收碗的时候,偷偷瞄了她一眼,想对自家姑娘说几句劝慰的话,到底却没说出口。
姑娘这几日看上去平静,该吃吃该睡睡,就连每日在花园中散步和在榻上给腹中孩子讲故事这些,都跟国公府被围之前一模一样。
可绿萼清楚,姑娘在得知顾老夫人因为国公府被围已经病倒后,她便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枯坐在窗前许久。
窗外,禁军巡视的靴声与甲胄摩擦声隐隐传来,混在蝉鸣里,搅得人心底慌。
绿萼轻叹口气,正准备将收拾好的碗碟带去小厨房,却听得东厢房的门被敲响,陈嬷嬷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
“姑娘,外头递了消息进来,说是太子殿下已经有七日不曾在京中露面了。”
宋云绯正让国公府的小丫鬟玲儿替自己绾,闻言手中的梳篦顿了顿。
七日?
她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楚靳寒离开后第三日,国公府就被宫中的禁军给围了。
到今日,恰好是整整七日。
莫非,楚靳寒离开国公府那日后,便已经离开京城了?
可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为何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
宋云绯微微蹙起眉。
“嬷嬷,可知是谁递进来的消息?”
陈嬷嬷进了屋,将门掩好,走到宋云绯跟前低声回话。
“姑娘,厨房采买的李婆子有个外甥在宫里当差,昨日府里的人被准许出去采买米粮时,李婆子给她那外甥递了张纸条出去,今儿有了回信。”
宋云绯放下手中梳篦,朝着玲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嬷嬷还打听到了什么?”
陈嬷嬷看了看玲儿离去的背影,凑到宋云绯耳边低声回道:“李婆子那外甥是在御前行走的带刀侍卫,他回的信上还说,太子殿下七日前在奉先殿与陛下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当夜太子殿下到宫中马厩牵了他自己那匹追风出去。”
“哦?”
宋云绯抬眼看了看陈嬷嬷,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她知道追风,那是楚靳寒出远门才会用的。
他这是去了哪里?
“姑娘,李婆子那外甥信上说了,他估摸着殿下当夜便出了京城,时至今日,却仍未归来。”
宋云绯眯了眯眼,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靳寒此时离京,十之八九是去了北疆。
难道是与北疆那盘大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