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北疆会起战乱,而且她也说了,镇国公顾淮安会在那里吃这辈子的第一场败仗。
他当时只当她醉了说胡话,可现在,林婉儿在金銮殿上说出的话,和宋云绯那晚的醉语,竟然能对应上了。
楚靳寒转头看了看宋云绯,眼神有些复杂。
宋云绯站在顾淮安身后,一手搁在隆起的腹部。
她的面色很是平静,可唇线却抿得很紧,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东西,他看得也是暗自心惊。
许是感受到了楚靳寒心中的担忧,宋云绯垂下眼,指尖在衣料上收紧了些。
她在示意他,先别着急。
看来,林婉儿说的不是假话。
楚靳寒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管父皇如何定夺,他都要护住她。
殿中的喧哗还在继续。
“陛下,林氏之女在朝堂之上妄言军机,该当治罪!”
“依臣之见,太傅府满门上下怕是都该好好查上一查了。”
“一个深闺女子,说什么三日之内北疆有战事,这不是哗众取宠又是什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林婉儿跪在那里,任由四面八方的唾骂声浇在身上。
愚蠢。
她没有再去同这些冥顽不灵的官员们辩驳,面上还露出些许悲天悯人的神情。
可当她眼睛看向宋云绯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昭德帝看得很清楚,林婉儿的身子往前倾了一寸,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赶紧抬了抬手,按住了殿前侍卫想要上前的动作。
他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宋云绯。”
她的声音不大,却偏偏穿透了所有的喧闹,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你才是那个贼。”
宋云绯的睫毛颤了颤。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命,夺了我的位,抢了我的一切。”
林婉儿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些原本全都是我的,太子妃的位子是我的,凤冠是我的,天下人的敬仰也是我的。”
“是你,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