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听不懂这个女儿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
沈曼曼的面色更是变得惨白,方才心中升起对林婉儿的那点点欣慰瞬间被砸了个粉碎。
她到底要做什么?
诅咒国家被外敌侵犯,还被夺取三座城池。
她知不知道这可是比误伤太子殿下血脉更严重的罪行。
沈曼曼有些急了,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拽林婉儿的袖子。
“婉儿,你定是被那明明已经死去的丫头给骇出了癔症,对吗?”
林婉儿偏过头,极冷静地看了沈曼曼一眼。
“娘,女儿没疯。”
她轻轻拍了拍沈曼曼攥着她胳膊的手,将目光又重新看向龙椅上的昭德帝。
“陛下,臣女此时比殿上任何一个人都更要清醒。”
看她毫无认错的神情,百官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低声嗤笑,还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林家是不是出了个疯女儿。
唯有两个人,没有说话。
昭德帝的手指搁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眼底却浮出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卿卿。
许多年前,卿卿也曾用同样的口吻同他说过些没有人能听得懂的话。
她说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
她还说有一种能重活两世的人,他们往往知道所有未来将要生的事情。
他记得,卿卿说那些话的时候,神情无比认真。
所以,他信她。
他相信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昭德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息。
他没有开口打断殿中的喧哗,只是将目光从林婉儿身上移开,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楚靳寒。
楚靳寒跪在百官之,脊背挺直,面上虽波澜不惊,却暗藏心绪。
可他垂在膝侧的那只手,五指却缓慢地蜷起来,随后又迅地松开。
北疆。
八百里加急。
连下三城。
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
他想起在南山村的某个夜晚。
宋云绯喝多了他买回来的桂花酿,趴在桌上,醉得满脸通红,嘟嘟囔囔地说了好些胡话。
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说她读过一本书,书里记录着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