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绯将目光收回来,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描着织纹。
“为我花如此多的心思。”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
“值得吗?”
楚靳寒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
“只要能让你有一份欣喜,那便值得。”
宋云绯没有继续再问了。
她将手缩回被中,调整了下姿势,让隆起的腹部靠在侧边不那么压得慌。
“我想好了,我不跑了。”
楚靳寒正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就在这里养着,直到孩子平安落地。”
她偏过头看他,目光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靳寒将茶盏搁下。
“你说。”
“以后与我有关的事,别再瞒着我。”
楚靳寒的手指在茶盏边沿上磨了一圈,嘴角微动,半晌才应了一声。
“好。”
窗外,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偏厅那边隐约传来莺儿的笑声,混着绿萼哄莺儿的低语,远远近近,散落在这寂静的小院里。
宋云绯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在被中松了开来,搁在肚子上面。
掌心下那阵有节律的鼓动,一下接一下,兜兜转转,却都还在。
都还在便好。
养了七日,宋云绯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孙婆婆每日来诊脉,头两天还皱着眉,到第五天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终于松泛开来,临走时还顺手捏了把莺儿的脸蛋。
莺儿不乐意,躲到宋云绯身后去了。
楚靳寒这七日里来过三趟,每次都是天擦黑才到,坐不过一个时辰便走。
来的时候外袍上偶尔沾着朝服未及换下的气息,走的时候腰间的玉带总被他下意识提了又提,护着那道还没彻底收口的伤。
第三趟来的时候,他带来个食盒。
食盒是红袖亲手做的桂花酥,甜腻腻的,莺儿吃了半盒,允儿只尝了一口便不吃了。
楚靳寒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和孩子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