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楚靳寒。
楚靳寒站在原地,秋风将他的白色丧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口棺木被顾淮安的人接过去,看着送灵的队伍调转方向,往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跟上去。
墨风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殿下,百官都在看着。”
楚靳寒的目光追着那口棺木,直到它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让他们看。”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右手按在腰侧,面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墨风伸手去扶,被他避开了。
“殿下。。。。。。”
“回宫。”
大街上,百姓们目送着太子殿下孤零零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汹涌。
“太子殿下这是伤心坏了吧?”
“你没瞧见他走路的样子?腰上怕是有伤。”
“听宫里头的人说,太子殿下昨夜在灵堂守了一整宿,连口水都没喝。”
“国公爷也是可怜,十五年才找回来的女儿。。。。。。”
“依我说,陛下就该彻查此案,才能给国公爷一个公道。”
人群渐渐散去。
朱雀大街上只剩满地的纸钱,被风卷着打转,沙沙作响。
承天门的城楼上,汪海弓着腰站在昭德帝身后。
昭德帝负手而立,目光从城楼上俯瞰着整条朱雀大街,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陛下,太子殿下和国公爷这出戏。。。。。。”
汪海斟酌着措辞。
昭德帝没有接话。
他看着楚靳寒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内,又看着顾淮安的队伍拐进了另一条街。
“汪海。”
“老奴在。”
“你说,一个人若是真的死了心,会是什么模样?”
汪海低着头,额上渗出细汗。
昭德帝收回目光,转身往城楼下走去。
“朕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还能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