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是臣的亲女,臣本就对不住她,今日说什么也要带她回顾家,葬在她母亲身边。”
围观的百姓闻言,不由都瞪大了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窃窃私语声在短暂的沉寂后,更是毫无顾忌起来。
“国公爷竟然要跟太子殿下抢人?还是当街?”
“是啊,那可是皇家的棺木,是以太子妃之礼下葬的,国公爷也当行臣子之礼才对。”
“人家国公爷于国于民那是有大功劳的,才刚认回来的亲闺女,还没回府就没了,这换谁也受不了啊。”
楚靳寒耳朵里已经满是百姓的议论,他站在棺木一侧,冷眼看着顾淮安。
一阵诡异的秋风刮来,将他额前的碎都吹了起来,露出苍白的面孔。
他沉默了良久,身后跟着的那些抬棺的内侍们都开始不安地互相张望。
“国公爷。”
他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孤答应过她,给她太子妃的体面。”
顾淮安的手在棺盖上攥紧了。
“她不稀罕什么太子妃的体面!”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角有水光滑落,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淌下来。
“她只想回家,她从小就没有家,臣欠她十五年,殿下能不能让臣把她带回去?”
大街上静得落针可闻。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有妇人已经拿帕子捂住了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楚靳寒垂下眼。
他的手从棺木上松开了。
“国公爷想葬在哪里?”
顾淮安的喉结滚动。
“卿卿的墓旁边,臣早就给阿蘅留了位置。”
楚靳寒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便依国公爷的意思。”
他退后一步,将扶棺的位置让了出来。
顾淮安的手覆上棺盖,十指张开,将那口棺木紧紧地护在身前。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风雪压弯了的老松,随时都会折断。
“走。”
他哑着嗓子吩咐身后的亲兵。
“抬回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