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承乾殿的偏室里,墨风将一沓薄薄的纸笺呈到楚靳寒面前。
“殿下,今日辰时至巳时,各府的动静都在这里了。”
楚靳寒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太傅府,辰时二刻得到消息。
林婉儿更衣备礼,已经递了帖子要来东宫吊唁。
沈曼曼在佛堂待了半个时辰,期间无人进出。
三皇子府,辰时三刻。
楚靳聿遣人往孙贵妃宫中送了封信,随后闭门不出。
兵部尚书府,户部侍郎府,御史中丞府。。。。。。
一个一个的名字,一条一条的动向,被墨风的人记录得清清楚楚。
楚靳寒将纸笺合拢,搁在案上。
“楚靳聿那封信,截到了吗?”
“截了抄本。”
墨风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
“三殿下在信中问孙贵妃,陛下对太子婚事的态度是否有变,并提及林太傅明日可能上折请旨赐婚一事。”
楚靳寒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林渊明日上折子?”
“属下的人盯着太傅府,今日午后,林渊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有幕僚进出三次。”
楚靳寒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腰侧的伤口闷闷地疼着,他没去碰,只是将手搁在扶手上,指节松了又紧。
“让他们上。”
墨风微微一愣。
“折子递上去之后,才好看清楚,水底下还藏着多少鱼。”
墨风抱拳。
“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楚靳寒叫住了。
“孙婆婆那边,什么时辰了?”
他问这句话时,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案角那方绣着小老虎的帕子上。
墨风回头。
“回殿下,孙婆婆说,最迟明日午后。”